《再造漢明》第1019章 北庭省(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朱小玲、辛思忠、蘇米爾帶著舍爾伯克、鄂庫、阿提克、喀拉博託、博蘭拜來到庫爾勒時,東布魯特人才知道葉爾羌汗國的軍隊被明軍徹底打敗了,阿不杜拉及其部下都成了木蘭軍、徵西軍的俘虜。

在朱小玲趕到庫爾勒前,陶紅、李鴻雷已聯名將戰況報給了兵部。待朱小玲到了庫爾勒時,南京方面給陶紅、李鴻雷回了電報。

電報中告知陶紅、李鴻雷,朝廷已決定將“葉爾羌城”改回“莎車城”,已任命原兵部職方主事楊廷麟為葉爾羌總督,統轄葉爾羌、巴達克山、布魯特的軍政事務;庫爾勒縣、裕勒都斯草原劃歸焉耆府,以巴爾庫勒(今稱巴里坤)、哈密縣置哈密府,以吐魯番縣、托克遜縣置吐魯番府,在天山北麓新設烏魯木齊府,以哈密府、吐魯番府、焉耆府、烏魯木齊府之地設立北庭省,省治在烏魯木齊,由原兵科給事中李永茂擔任北庭總督,統轄北庭省軍政事務,任命朱小玲為北庭總兵(相當於省軍區司令員),任命蘇米爾為北庭布政使;任命辛思忠為喀什噶爾總兵,任命祁特本爾貝為焉耆衛指揮使、騰吉斯為烏魯木齊指揮使,焉耆府知府由辛思忠推薦後,報朝廷審批;在伊犁河谷設立由朝廷直轄的伊犁府(相當於今直轄市),府治在伊犁城,由陸奮飛擔任伊犁府知府;令陶紅返回南京,由張素婷接任木蘭軍軍長,趙秀珍仍為副軍長;令徵西軍進駐巴達克山、木蘭軍進駐伊犁河谷。庫爾勒以西的葉爾羌政務仍由阿卜杜拉主持,巴達克山的政務仍有吐爾孫主持,東、西布魯特的政務仍分別由舍爾伯克、車裡克齊主持,但必須實行政教分離。

烏魯木齊位於天山北麓,西漢時期烏魯木齊及周邊地區居住著十幾個游牧部落,被稱為“十三國之地”,後西漢在烏魯木齊設輪臺縣(駐地在今吉木薩爾縣),並屯田。東漢時期,烏魯木齊為車師六國的一部分,後被匈奴佔領。三國時期,烏魯木齊屬魏國。柔然、突厥崛起後,又分別佔領了烏魯木齊地區。隋朝時期,烏魯木齊又被西突厥佔領。唐朝統一西域後,在天山南北設北庭都護府,府治在北庭城(也稱金滿城,位於今吉木薩爾縣境內),此時將漢朝時的“輪臺”稱為“烏魯木齊”,意為“優美的牧場”。唐朝末,回鶻汗國被黠戛斯滅亡後,回鶻人的一支西遷到天山南北,建立了西州回鶻,烏魯木齊屬其管轄。西遼建立後,西州回鶻臣屬於西遼。蒙古人崛起後,臣屬於西遼的西州回鶻主動向蒙古人稱臣,並從此開始自稱“畏吾兒”,烏魯木齊分別歸屬蒙古的別失八里行尚書省、北庭都護府、別失八里宣慰司。察合臺汗國崛起後,烏魯木齊又屬察合臺汗國。察合臺汗國分裂後,烏魯木齊屬東察合臺汗國統治。瓦剌崛起後,烏魯木齊為瓦剌的牧地,瓦剌演化成衛拉特後,烏魯木齊地區為和碩特部的牧地。

烏魯木齊地區位於天山中段北麓,準噶爾盆地的南緣,平均海拔約800米,地勢東南高、西北低,東部有博格達山、喀拉塔格山,西部有喀拉扎山、西山,南部有天格爾山(屬伊連哈比爾尕山東段),北部為盆地型平原,地勢平坦。儘管烏魯木齊地區屬中溫帶大陸性乾旱氣候,降水量較少,但天山融雪給烏魯木齊河提供了豐富的水量,使得將來可在烏魯木齊地區發展農業,並利用這些水源發展礦業、工業。

李永茂,河南鄧州人,崇禎十年(1637年)進士,初授大名府濬縣知縣。崇禎十五年(16si2年)任兵科給事中。崇禎十七年(16si4年)二月奉命去南京兵部任職。他到南京後沒幾天,李自成就攻陷了北京城。朱由檢、朱慈烺逃到南京後,他積極協助鄭瑄管理兵部。朝廷決定設立北庭省後,考慮到他有軍政兩方面的管理經驗,就任命李永茂為北庭省總督。

陸奮飛,原江西饒州府知府。左良玉部張勇、徐恩盛、盧子和進攻饒州府時,他與鄱陽湖湖東分巡道王養正、饒州千戶所千總於林一起堅決抵抗叛軍。左良玉部覆滅後,陸奮飛進入了吏部的法眼,朝廷準備設立直轄的伊犁府後,方岳貢就推薦陸奮飛擔任相當於布政使的伊犁府知府。

接到電報後,陶紅、李鴻雷、趙素珍就向張素婷、朱小玲、蘇米爾、辛思忠、祁特本爾貝、騰吉斯賀喜,蘇米爾、祁特本爾貝、騰吉斯特別高興,心想終於成為大明國的正式官員了,都表示“願披心瀝膽,不辱使命”。

朱小玲卻噘著嘴顯得很不開心。

陶紅知道她不願意離開木蘭軍,就和她分析道:“你知道北庭有多重要嗎?它東臨河西走廊,西接河中地區,北連漠西,南至塔里木盆地,今後是朝廷統治西域的交通樞紐、軍事要地,也是挺進哈薩克草原的前進基地,北庭穩固了,西域才不會出問題。朝廷把這麼重要的地方交給你,這是對你的信任和重用,你竟然還不高興?”

朱小玲聽了陶紅的話後,才轉嗔為喜。

大家對朝廷設立直轄的伊犁府有點疑惑。陶紅又給大家分析道,伊犁河谷原被準噶爾人佔據,阿卜杜拉繼位後,在伊犁河谷打敗了準噶爾人,將它稱為汗國的屬地。朝廷在伊犁河谷設立伊犁府,目標是七河地區。拿下七河地區後,朝廷就會在伊犁府的基礎上設立“安西省”,隨後的目標是整個哈薩克草原,這就是朝廷讓木蘭軍進駐伊犁河谷的原因。儘管這次朝廷沒給趙副軍長升官,但她將來必定是安西省的封疆大吏之一。當然,徵西軍進駐巴達克山,說明朝廷的目標不僅僅是七河地區,而是整個中亞,將來說不定還會南下,打通印度洋通道。

大家經陶紅這麼一分析,也對今後的戰略有了明確的認識。

陶紅分析完後,李鴻雷對辛思忠說道:“你的焉耆府知府、焉耆衛指揮使才做了幾天,就榮升喀什噶爾總兵了。你卸任後,推薦誰擔任焉耆府知府?”

辛思忠想了一下,說道:“我推薦王文昌擔任焉耆府知府,只是他是個武舉人出身,不知朝廷能否認可?”

王文昌,陝西蒲城縣人,崇禎初年中武舉,崇禎三年(1630年),隨榆林參政張福臻擊破流寇張存孟。崇禎五年(1632年),張福臻升任陝西巡撫後,王文昌隨張福臻征戰,與洪承疇一起合兵再次擊敗了張存孟。張福臻被罷官後,由陳奇瑜繼任陝西巡撫,王文昌沒有得到陳奇瑜的重用,就回老家募兵,將他們訓練成一支進退有序、作戰驍勇的鄉勇隊伍。不久辛思忠率部進攻蒲城縣時,被王文昌打敗。此後每當有流寇進攻蒲城縣,王文昌都率鄉勇支援守軍。崇禎十六年(1643年),李自成率農民軍進入陝西,劉芳亮、辛思忠圍攻蒲城縣,王文昌率鄉勇增援蒲城守軍,誰知蒲城守軍投降了,致王文昌陷入孤軍作戰,兵敗被俘,被迫投降。辛思忠沒有記仇,將王文昌帶在身邊,作為參謀使用。辛思忠歸順徵西軍後,王文昌擔任了他的副將。

李鴻雷聽了後點點頭,說道:“應該沒問題。”

次日,陶紅、張素婷、趙秀珍、朱小玲、蘇米爾、祁特本爾、騰吉斯與大家告別後,率部離開庫爾勒,進入了鐵關河河谷(今孔雀河河谷),前往焉耆。到了焉耆後,祁特本爾將留下擔任焉耆衛指揮使,其他人繼續前往吐魯番。到了吐魯番後,陶紅將直接回南京,張素婷、趙秀珍、朱小玲、蘇米兒、騰吉斯將沿著“白水澗古道”翻越天山,到了天山北麓後,張素婷、趙秀珍將率木蘭軍沿著天山北麓一直西進,再趕往伊犁河谷。朱小玲、蘇米兒、騰吉斯將留在烏魯木齊河兩岸築城,為徵西軍籌集糧草、燃料。

李鴻雷、辛思忠、阿不杜拉、阿不倫·穆哈默德、默罕默德·阿明、米爾咱·塞法拉赫、吐爾孫、法茲勒、沙希德、圖拉克、穆拉德、依沙木丁、舍爾伯克、鄂庫、阿提克、喀拉博託、博蘭拜、帕的沙和卓等趕往葉爾羌城。車裡克齊身中三槍,經救治後沒死,他和摔斷了腿的沙·巴茲伯克只能躺在馬車上,跟在隊伍的後邊。

葉爾羌城在漢代時為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莎車國都城。三國、北魏時期稱渠莎城。唐朝時築城牆,仍稱“莎車城”,後被吐蕃人佔領,張義潮在沙洲發動起義後,吐蕃人退出了西域,于闐國崛起,莎車城屬於闐國。喀喇汗王朝崛起後,佔領了莎車城。南宋時,莎車城屬西遼管轄。進入元代後,莎車城為察合臺汗國封地。葉爾羌汗國建立後,因都城就設在“莎車城”,因此“莎車城”被稱為“葉爾羌城”。

木蘭軍、徵西軍進城前,葉爾羌城內就瘋傳著阿卜杜拉率領的幾十萬大軍被幾千“天軍”打敗了。等李鴻雷、阿不杜拉、阿不倫·穆哈默德、默罕默德·阿明、帕的沙和卓等人到了葉爾羌城後,很多百姓在米爾咱·巴巴克、努爾丁的帶領下來到城門口,匍匐在地,迎接徵西軍。

李鴻雷、辛思忠跟著阿卜杜拉來到了“王宮”。

葉爾羌王宮始建於正德九年(1514年),外牆以土黃色夯土為主,牆面上點綴著藍色、綠色的琉璃磚裝飾,門窗上雕刻著精美的幾何紋樣與植物圖案,屋頂採用圓形穹頂,直徑約12米,穹頂內側繪製著《古蘭經》經文及葉爾羌汗國建國曆史場景。

到了王宮前的廣場後,辛思忠令人在廣場前豎起大明龍旗。阿卜杜拉召集阿不倫·穆哈默德、默罕默德·阿明、米爾咱·巴巴克、努爾丁、米爾咱·塞法拉赫、吐爾孫、法茲勒、沙希德、圖拉克、穆拉德、依沙木丁、舍爾伯克、鄂庫、阿提克、喀拉博託、博蘭拜等軍政人員站在龍旗下。儘管車裡克齊、沙·巴茲伯克的傷還沒好,但他們也在士兵的攙扶下,站在了龍旗下。

待大家都就位後,在辛思忠的監誓下,阿卜杜拉開始領誓,宣誓效忠大明皇帝。

宣誓完後,李鴻雷宣佈了朝廷對阿卜杜拉、車裡克齊、舍爾伯克、吐爾孫等的任命,並要求他們在楊廷麟總督到任前,要恪盡職守,維持社會秩序。

宣誓完後,阿卜杜拉帶著李鴻雷參觀“王宮”。

李鴻雷一邊參觀“王宮”,一邊問阿卜杜拉:“你看,今後楊廷麟總督在哪裡辦公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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