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當然知道李倧的真實目的,所以朝劉雲龍使眼色。
劉雲龍看見朱由檢的眼色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他並沒有拒絕李倧,而是對他說道:“好呀,既然兩位王子想學拍照,我就給他們安排個師傅。你回去後還可以問問其他大臣,如他們的兒子、孫子想學拍照技術的,我都歡迎他們來蘇州。”
李倧聽後,心想要是國內哪個大臣不把孩子送到大明來,不僅是與我作對,也是與大明不親,忙說道:“好,我讓他們把孩子都送過來。”
朱由檢剛想說阻止的話,只聽劉雲龍說道:“那我們的人也能去貴國嗎?比方說旅遊、開礦、做生意什麼的。”
李倧說道:“當然可以。”
“好,我們來往多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不相離。”
“我們本來就是天國的臣屬,怎麼會相離呢?”
劉雲龍大笑了一聲,說道:“我們永遠不分離。”
朱由檢、左懋第、王孫蕃都聽出了劉雲龍的意圖,就是從經濟上全面控制朝鮮,也就都不再吭聲了。
這時,虎丘山大門口人聲鼎沸,蘇州大學堂、國醫館、習武堂、樂益學校、菱塘浜學校、水車浜學校(已合併了清美女子學校)的學生都揹著行囊、道具來到了演武場。保安人員將演武場上的遊客勸離後,習武堂的學生開始搭設戲臺。
儘管李倧已知道朱慈烺在蘇州大學堂讀書,但看到朱慈烺也在學生隊伍中時,嘴巴里還是驚奇地發出了聲音,幸虧被朱由檢及時阻止了,否則肯定會發出尖叫聲。
戲臺搭好後,朱由檢、李倧等人在錦衣衛的護衛下走出茶樓,坐在了戲臺前。吳道行、張採也被安排在座位上看戲。
下午的表演節目除了傳統的小提琴獨奏《梁祝》、童聲合唱《告別》、評彈《擂鼓戰金山》、獨唱《關山酒》、合唱《林海雪原》、男女聲合唱《貝加爾湖畔》、交響樂《命運》等外,也有反映明軍收復西域的戰鬥場面——話劇《激戰鐵門關》。
下午的節目結束後,主持人告訴觀眾,晚上將有更精彩的專案。
朱由檢、李倧、潘曉宇、左懋第、王孫蕃、曹毅明、劉雲龍等人在茶樓用過餐後,朱由檢問劉雲龍:“晚上究竟有啥精彩節目?”
劉雲龍反問道:“他沒告訴你嗎?”
“他會告訴我?自從他進了蘇州大學堂,就整天嫌我才疏學淺,好像我們的學問都不如他。”
“那我也不能告訴你,不然他給我安上個洩露天機罪,我可死定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晚上的節目將是天下第一個稀奇。”
“哦?那我倒要看看有啥稀奇的了。”
經劉雲龍這麼一說,其他人都在想著晚上的節目究竟有多稀奇。
華燈初起時,皎月已當空。蘇州大學堂的學生乘遊客賞月時,用兩根毛竹撐起了一塊白帆布,用纜繩固定住毛竹後,銀幕搭好了。在銀幕的前邊又放上了像大型照相機的機器,操作員在機器的側面安裝上一個大轉盤。
大轉盤安裝好後,主持人手持話筒開始講話,首先祝大家中秋快樂、闔家團圓,然後宣佈,今晚的節目是蘇州大學堂光學實驗室的最新試驗產品——電影《孫悟空大鬧天宮》。
待主持人說完後,放映員便開動了機器,他開啟機器裡的燈光後,一束光線從機器上投向了銀幕,白白的啥都沒有。當他又開啟一個開關後,機器的大轉盤轉了起來,銀幕上顯示出《孫悟空大鬧天宮》五個紅色大字,下面是“根據同名小說《西遊記》改編”幾個小字,隨後是在一片群山中,石頭崩裂,孫悟空出世了,他來到花果山,與群猴一起摘桃子......栩栩如生的畫面及畫中人的對話將觀眾都驚呆了,幾個太后、夫人也都驚訝地合不攏嘴了。
以前有人見過皮影戲,有人見過木偶戲,可這些“戲”中的人物都是有人操縱的,但現在沒人操作戲中人物,也沒人拿話筒說話,畫面中的人物怎麼會連續動的?畫中的聲音又是哪來的?
朱由檢忙問劉雲龍:“這是怎麼回事?現在不會再保密了吧?”
劉雲龍告訴朱由檢:“光學研究所的人先讓報社的記者根據《西遊記》寫出大鬧天宮的故事,然後由金聖嘆組織菱塘浜的學生將故事中的每一個動作都分解成好幾幅圖畫,再用照相機把這些圖畫一幅一幅地拍下來,定格在膠帶上。膠帶洗出來後,先試放,有需要補充的就補充畫面,有多餘的就剪輯掉。膠片完成後,旁白人根據劇本的情節將臺詞說出來,錄音人員利用錄音技術將旁白人的話錄下來。放映膠片時,同時將旁白人的話放出來,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電影。”
“那要多少張圖畫?”
“要好幾萬張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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