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率艦隊返航時,在海牙城東53公里的烏得勒支城(Utrecht)內,才逃到這裡不久的荷蘭執政者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在聽著各省議會的彙報。
烏得勒支城始建於西元47年,先後受羅馬人、日耳曼人、法蘭克人的統治。1122年建市,是尼德蘭低地水上通道的重要堡壘。1579年,尼德蘭南部諸省宣佈效忠西班牙,組成阿拉斯聯盟(Union d?Arras,也稱南尼德蘭)後,北方7省在烏得勒支簽訂同盟條約,成立荷蘭聯省共和國(也稱北尼德蘭),共同反抗西班牙人的統治。
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聽了彙報後,才得知荷蘭派往印度洋的300艘艦船、3萬士兵已全軍覆沒了;荷蘭在美洲、非洲的殖民地不是被大明國的軍隊佔領了,就是被葡萄牙人收復了。他盯著桌子上的損失資料,胸口一陣發悶,隨後嘴裡吐出了幾口鮮血。
新馬斯河、阿姆斯特爾河堤壩上的閘門被炸燬後,海水漲潮時鹿特丹、多德雷赫特、阿姆斯特丹地區的幾百萬畝農田、無數的村莊將全部被海水淹沒。安置難民、修復堤壩閘門都需要錢,可即使馬上修復閘門,這些農田裡的農作物也將顆粒無收。荷蘭總共只有500多艘大型漁船,被葡萄牙人毀了300多艘,一下子損失了60%,今年還能捕到多少魚?糧食歉收、魚獲減少的後果就是全國陷入飢餓狀態,饑民就會湧上街頭髮洩,甚至發生暴0亂。要防止飢民暴0亂,必須馬上進口糧食,可損失了這麼多的黃金、白銀,還能籌集到足夠的錢來進口糧食嗎?損失了這麼多造船廠,荷蘭幾乎是回到了“原始狀態”,需要化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在恢復期,葡萄牙艦船再次北上怎麼辦?大明國的艦船會不會來?西班牙人又會不會捲土重來?
想到這裡,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對輪值議長科內利斯·哈加(Cornelis Haga)說道,馬上派人去葡萄牙、西班牙,請求與他們停戰,並於大明國駐葡萄牙大使談判,簽訂和平條約。
此時的荷蘭還沒有國務大臣,只有聯省議會,所有的國家決策都由聯省議會討論。聯省議會也曾設過議長,但自1619年議長約翰·範·奧爾登·巴內費爾特(Johan van Olden Barnevelt)被處決後,就由各省議長來輪值聯省議會議長。科內利斯·哈加曾擔任過荷蘭駐奧斯曼帝國的大使,回國後擔任烏得勒支省議員、議長,今年擔任聯省臨時議長。
科內利斯·哈加聽了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的話後,心想要與葡萄牙、西班牙、大明分別簽署和平條約,這個事可不是容易的事,必須要有資歷且穩重的人才能承擔。想到這裡,他就推薦前任輪值議長威廉·範·拿騷(William van Nassau,也稱拉萊克伯爵)擔任談判首席代表。
威廉·範·拿騷出生於1601年,是拿騷的莫里斯(Maurice of Nassau,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的兄長,1625年去世)的私生子,1619年畢業於拉萊克大學,後成為鹿特丹議員。1631年—16si3年擔任荷蘭與西弗里斯蘭省議長,去年擔任聯省輪值議長。
威廉·範·拿騷見推脫不掉,就與助手揚·萊赫瓦特(Jan Leeghwater)走陸路前往裡斯本。
揚·萊赫瓦特出生於1575年,是荷蘭偉大的工程師,利用風車將許多湖泊抽乾,為荷蘭增加了數量可觀的耕地,比如阿姆斯特丹北部的北荷蘭半島就是他從須德海(Zuider Sea)南部圍出來後才擴大到1700平方公里的。由於他為荷蘭增加了不少耕地,深得菲利普·威廉(Philip William,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的堂兄,1618年去世)、拿騷的莫里斯、弗雷德里克·亨德里克的賞識,但他不是貴族出生,就將他安排在威廉·範·拿騷身邊做了助手。
身在馬德里(Madrid)的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四世(Felipe IV),也稱腓力四世(Philip IV)得知明軍炮擊了帕爾馬、巴塞羅那、巴倫西亞、卡塔赫納、加的斯,佔領了加那利群島、直布羅陀、休達等地後,就知道自己派往印度洋的100艘艦船回不來了。他也從葡萄牙人那裡得知,大明已將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全部佔領了,只是他並不知道葡萄牙艦船也參與了行動。失落的費利佩四世把自己關在宮殿裡,想著西班牙曾經的輝煌。
西班牙在趕走摩爾人的“復國運動”中,於1326年就佔據了地中海的撒丁島(Sardegna Island,注:歷史上於1708年屬於奧地利)。1496年,征服了加那利群島。1504年西班牙佔據了那不勒斯(Napoli)王國(含西西里島。注:歷史上,1701年屬於奧地利)。1506年,才6歲的西班牙國王查理五世(Charles V)成為了尼德蘭君主。1509年,西班牙征服了非洲奧蘭地區(Oran,也稱瓦赫蘭,當時屬摩洛哥。注:歷史上,1708年被奧斯曼帝國佔領,今屬阿爾及爾)。1519年,查理五世成為德意志國王。1520年,查理五世成為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1535年,西班牙征服了突尼西亞(注:1574年奧斯曼帝國佔領突尼西亞),並把亞平寧半島北部的米蘭公國納入版圖(注:歷史上,1714年轉歸奧地利統治)。1556年,神聖羅馬皇帝查理五世退位後,將奧地利大公之位讓給了擔任匈牙利及波西米亞國王的弟弟費迪南一世,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土地也歸於西班牙。1580年,西班牙吞併了葡萄牙。加上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在亞洲菲律賓的殖民地,那時候的西班牙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國。
費利佩四世想著西班牙輝煌的過去,又想到了當下。1568年荷蘭宣佈獨立後,西班牙與荷蘭的戰爭至今還在持續進行中。16si0年葡萄牙宣佈獨立後,西班牙與葡萄牙一直有邊境衝突。16si0年東北部的加泰羅尼亞地區(Catalunya)在法國支援下也發動了叛亂(史稱加泰羅尼亞大起義),法軍至今仍駐紮在加泰羅尼亞,要不是西班牙軍隊控制著巴塞羅納港,加泰羅尼亞地區也早就脫離西班牙了。現在,大明軍隊佔領了西班牙所有的海外殖民地,西班牙只剩下了本土、地中海中的幾個島嶼、那不勒斯、米蘭公國以及北尼德蘭地區(今阿拉斯聯盟)。帕爾馬城、巴塞羅那城、巴倫西亞城、卡塔赫納城、加的斯城的銀行被明軍搬空後,國內已陷入了嚴重的經濟危機,士兵的軍餉也沒了著落,隨時會譁變。要恢復被毀的城市、港口、造船廠,需要很多錢,可美洲的殖民地被明軍佔領後,連貸款所需的抵押物(美洲的金礦、銀礦、銅礦)都沒有了,威尼斯、熱亞那、米蘭、佛羅倫薩、那不勒斯的銀行家還會貸款給西班牙嗎?這個時候,無論是葡萄牙人單獨進攻西班牙本土,還是大明單獨進攻西班牙本土,西班牙只有徹底淪陷的份。
想到這裡,費利佩四世認識到當務之急是立即與葡萄牙、大明簽署和平協議。他就派親信趕往塞維利亞,令國務大臣路易斯·德·哈羅(Luis de Haro)趕往裡斯本,與葡萄牙、大明國進行談判。
馬德里城始建於西元9世紀,由摩爾人建立的格拉納達國王穆罕默德一世下令建造。卡斯蒂利亞王國(都城在托萊多)與阿拉貢王國(都城在薩拉戈薩)合併成西班牙後,都城設在塞維利亞。1561年,西班牙腓力二世就將王宮遷到了馬德里,但西班牙的政府機構還留在塞維利亞。
路易斯·德·哈羅到了里斯本後,首先與米格爾·德·阿爾梅達進行談判。
路易斯·德·哈羅提出西班牙承認葡萄牙獨立,兩國立即簽訂和平條約,但路易斯·德·哈羅的請求被米格爾·德·阿爾梅達拒絕了。
米格爾·德·阿爾梅達要求西班牙賠償自1580年-16si0年統治葡萄牙期間葡萄牙人的所有損失,要求西班牙賠償葡萄牙自16si0年宣佈獨立後,西班牙人屠0殺葡萄牙邊民的所有損失。米格爾·德·阿爾梅達告訴路易斯·德·哈羅,在西班牙答應這2個條件之前,葡萄牙不會考慮與西班牙籤訂任何條約。
路易斯·德·哈羅聽了米格爾·德·阿爾梅達的話後,就知道葡萄牙就沒想著與西班牙停戰。他想到萬一葡萄牙人發起對西班牙的進攻,西班牙軍隊根本就擋不住葡萄牙軍隊,於是立即找到了華昱生,想與大明國簽訂和平條約,順便請大明國保護西班牙。
華昱生見到路易斯·德·哈羅後,對他說道:“歡迎貴國與我國簽訂和平條約。不過,在簽訂和平條約前,你們先得對遭屠0殺的我國、棉蘭老島和婆羅洲島的百姓以及美洲的印第安人進行賠償。”
路易斯·德·哈羅聽後,心想怎麼華昱生與米格爾·德·阿爾梅達一樣,開出了西班牙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就狡辯道:“我們沒有屠0殺平民呀。”
“沒有嗎?”
“真沒有。”
“好,我來和你說道說道。臺灣島、呂宋群島自古以來就是我國的領土,那裡的島民是不是我國的百姓?”
“是。”
“1521年麥哲倫登陸呂宋群島的拉普拉普島後,你們對島民進行了屠0殺。1565年,黎牙實比登陸呂宋群島的宿務島後,又對島民進行了屠0殺。1600年,你們進入呂宋島北部的卡加延河流域後,殺了6萬多卡加延人。1603年、1639年,你們在馬尼拉對漢人進行了2次大屠0殺,被害人數超過了5萬。1626年,瓦德斯佔領我國臺灣島的北部後,又對雞籠(今基隆)、滬尾港(今臺北淡水區)的百姓進行了屠0殺。你還敢說你們沒有屠0殺我國百姓嗎?我們收復馬尼拉後,在你們殖民當局的檔案裡發現了你們殖民軍的‘輝煌戰績’。我相信你們的王室也收到了這些戰報,你們敢不敢公佈這些戰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