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德·哈羅聽後,心想王室怎麼可能公佈這些戰報?忙說道:“這都是陳年爛賬了,還請大使先生高抬貴手,讓它封存在檔案裡吧。”
“這麼說你承認了屠0殺我國百姓的事。可歷史是不能被遺忘的,我們必須替那些冤死者討個公道。”
“我們願意對死者家屬進行補償。”
“不是補償,是賠償。”
“對,對,是賠償。不過我們沒殺棉蘭老島、婆羅洲島的百姓呀。”
“你還要狡辯?你們為了征服棉蘭老島的土著人,對島北部的土著人進行了系統性地屠0殺,累計被殺10多萬人。1578年,你們進攻蘇祿王國的和樂島(今霍洛島)、汶萊王國的汶萊城(也稱科塔巴圖)時,焚燬了300多個村莊,殺了4萬多百姓。”
路易斯·德·哈羅心想這些資料都被記錄在馬尼拉的檔案裡,看來是沒法抵賴的,心中暗暗把當時貪功的軍官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然後說道:“我們願對棉蘭老島、婆羅洲島被殺的百姓進行賠償。”
“你承認了就好。還有,你們為了在美洲建立殖民地,殺了幾千萬印第安人,這筆賬也得算一下。”
“我們怎麼可能殺了幾千萬印第安人?”
“你又想抵賴了?我來問你,哥倫布發現巴哈馬群島時,島上有4萬土著人,現在他們去了哪裡?哥倫布發現古巴島時,島上有30萬土著人,現在島上還有多少土著人?哥倫布發現海地島時,島上有100萬土著人,現在島上還剩下多少土著人?你們征服阿茲特克帝國後,1600萬阿茲特克人只剩下了100萬人。你們進攻瓜地馬拉時,被殺的基蒂人就達10萬。你們進攻哥斯大黎加時,40多萬土著人只剩下了幾千人。你們為了征服尤卡坦半島,幾乎將半島的土著人殺光了。你們征服印加帝國後,1400萬印加人只剩下了300多萬人。你們為了征服智利南部的馬普切人,數次對馬普切人進行了屠0殺,累計被殺的馬普切人達30多萬。你們為了征服阿根廷地區,將拉普拉塔河、烏拉圭河、巴拉那河、巴拉圭河、皮科馬約河等流域的30萬土著人殺得只剩下10多萬人。你們為了征服新格拉納達(即哥倫比亞),將300多萬奇布查人殺得只剩下10幾萬人。你們為了征服新卡地茲(即委內瑞拉),將梅里達山脈谷地、尼爾瓜地區的阿拉瓦克人幾乎殺光了,原有的100多萬阿拉瓦克人,現在還活著的有多少人?你們為了征服新墨西哥地區,殺了多少普埃布洛人?你們為了征服佛羅里達地區,又殺了多少蒂姆庫阿人、德貴斯塔人、盧卡薩人?”
“大使先生,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戰爭導致的死亡?美洲的土著人招惹你們了嗎?這完全是你們的入侵給土著人帶去的災難,是你們單方面對土著人的屠0殺。如你認為你的邏輯是準確的話,明天我們的軍艦就開進瓜達爾基維爾河,佔領塞利維亞。我們計程車兵就離開直布羅陀,向你們的內陸挺進。”
“我承認我們入侵了美洲,可你們不能進攻我國呀。”
“還有,你們為了開採墨西哥地區、秘魯地區的金礦、銀礦、汞礦,至少又害死了1千萬印第安人。”
“這都是洪水引起的礦山塌方導致的死亡,是天災。”
“不對。你們讓礦工沒日沒夜地開礦,哪個礦工受得了這樣的折磨?你們明知水銀有毒,卻對礦工不提供任何保護措施,任憑礦工中毒而死。你不信的話,可以跟我去墨西哥、秘魯地區的幾個礦山,問問活著的礦工,你們是怎麼折磨他們的?對萬人坑中的礦工遺骸進行化驗,看看他們是不是因汞中毒而死的?”
“不用了,不用了,你說的我都認了。請問我們該怎麼賠償?”
“我們算保守一點,你們在亞洲至少殺了50萬人、在美洲至少殺了4千萬人,每個被殺的平民至少賠償30兩白銀。你們與荷蘭、法國、英國組成4國聯軍來遠征我國,作為懲罰,你們必須賠償1000萬兩白銀。”
路易斯·德·哈羅心中算到,4050萬人的賠償款是12.15億兩白銀,參與四國聯軍的罰金1000萬兩白銀,合計12.25億兩白銀,這簡直是天文數字,你讓我們西班牙到哪裡去找這麼多白銀?現在整個西班牙只有500多萬人(含西班牙本土、撒丁島、那不勒斯、米蘭、南尼德蘭),王室是肯定拿不出這麼多銀子的,真要賠償的話,只有讓全體西班牙人來賠償,即相當於每個西班牙人要背上292.5盎司白銀的債務,於是說道:“大使先生,這個數額實在太大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印第安人、被你們販賣到美洲的黑奴苦苦哀求你們時,你們和他們商量過嗎?這是你們肆意殺人、侵略成性造的孽,該得到清算了。”
“我得向國王稟報。”
“這麼大的數額,你當然做不了主。希望你們的國王能答應下來。”
路易斯·德·哈羅趕到馬德里王宮,向國王進行彙報,說是葡萄牙、大明國都要求西班牙賠償,僅大明國提出的賠償金、處罰金就達到12.25億兩白銀。
費利佩四世聽完彙報後,差點暈過去,心想即使國庫充盈、大明國能打個對摺,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他明白了,葡萄牙、大明國是不會饒過西班牙的,即使大明不來進攻西班牙,葡萄牙也會來進攻的,而西班牙軍隊是擋不住他們進攻的。於是,他對路易斯·德·哈羅說道,你去一趟羅馬,請英諾森(Innocent)教皇協調歐洲各國來增援我們。
隨後,路易斯·德·哈羅啟程,趕往羅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