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 “皇兄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皇兄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李辭歡揭開塵封已久的往事：“兩位哥哥早已向父皇遞了摺子, 自請封地為藩王，從未想過與你爭奪皇位，是皇兄你多疑猜忌，設局暗殺兩位哥哥, 逼迫中毒的父皇立下讓位詔書！”
碩大的淚珠隨著李辭歡低頭滴落在地, 自我嘲笑：“家破人亡, 我也被迫遠嫁北寧，淪為您的政治棋子, 如今, 我連自己的唯一骨血也保不住。”
永寧帝神情冷漠：“蕭衍若是乖巧待在承安候府，安生度日，亦或是一介紈絝子弟, 朕可許他一世富貴。”說著，他的目光狠厲起來：“可偏偏他的身體中流淌著異國敵將的血, 與他父親一般驍勇善戰, 朕視他為野草, 踐踏碾壓，他還是走到了朕的面前, 那股不服輸的狠勁, 無疑在向朕宣戰！”
李辭歡緩緩抬頭：“您當年暗中攔截我的書信，迫使我議親, 逼著我將他留在孤苦無依的承安候府, 這一切還不夠？”
“不夠！”永寧帝朝一側揮甩著：“他手握兵權，站在大梁朝堂權力爭鬥的旋渦中心，朕若是留他，便是給朕的皇子們遞刀遞棍。”
李辭歡仰頭問，眼中盡是失望：“故而, 賢國公手中的書信是陛下特意送給北寧的大禮？”
永寧帝走到那把至尊之椅前面，掌心撫過浮刻的祥龍紋，緩緩坐下，正襟危坐的身姿，嚴肅而不苟言笑的臉龐，盡顯上位者的威嚴，道：“辭歡，你知道人最難得的是什麼？”
李辭歡漠然：“望陛下賜教。”
“糊塗，日子糊糊塗塗地過下去，何必徒增煩憂？”
李辭歡心中已經瞭然，她與馮景見面一事，永寧帝瞭然於心，設下了今夜的局，意在蕭衍。
糊塗？不過是好為人師罷了。
李辭歡起身：“陛下的教誨，辭歡自當銘記於心。”說完。她側身徐徐後退。
“辭歡。”這一聲呼喚帶著溫情軟意，“皇兄知你心中有怨，甚至是恨，但我們終歸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皇兄從未想過傷害你，待北寧使團離了京都，你便繼續前去皇陵靜修吧。”
待他言盡，李辭歡不應一語，轉身離去。
...
已至辰時，淡薄的熱氣籠罩著院落，姜然端著剛蒸好的肉包子入了院，一眼望去，便瞧見婢女卯時送來的早膳放置在寢屋門外，一口未動。
蕭衍已經把自己關在寢屋兩日，這兩日姜然送來膳食便離開了，她知道，他需要安靜，一個人靜靜地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身世真相。
桑落端起門外的早膳，憂心道：“夫人，侯爺當真無事？”
桑芷：“怎會無事？”
桑落：“你小點聲。”
桑芷壓低聲量：“侯爺已經兩日沒習劍耍槍了，稀奇事，簡直是撞見鬼魂一般！”
桑落：“夫人，您勸一勸啊，侯爺這樣不吃不喝，身體如何能消受得住？”
姜然面上雲淡風輕，一副你要吃便吃，不吃作罷的模樣，不過是做給下人們看的，這偌大的承安候府如四面漏風的竹簍，稍有風吹草動，外邊的人就緊湊著打聽了。
而今蕭衍的身世被李辭歡昭告天下，在京都又掀起熱議。
姜然作為一府主母，必須撐起門臉，她不能亂，也須視此事不過是一樁尋常小事。
“桑芷，敲門。”姜然吩咐著，蕭衍該走出這間寢屋了。
桑芷叩擊房門，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哪怕是一聲“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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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權傾朝野了嗎？[武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DD/BSP7g/BSP7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