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們夫婦身上,姜然:“啟稟陛下,臣婦......”
話沒說完,姜然被蕭衍反握住她的手腕拉回來,打斷了她的話。
蕭衍正色道:“陛下,臣身上並無北寧賢國公所言的黑色胎記,望陛下明鑑。”
說完,他走向賢國公:“北寧使者口才好生了得,僅憑几句虛言,一卷捏造且無實據佐證的卷軸,編造本候身世,本候不禁懷疑,賢國公是否在無端生事,意在離間陛下與本候的君臣關係?”
離得近了,賢國公竟眼也不捨得眨,端量著蕭衍的身形,容貌,越看越滿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欲觸控他。
蕭衍側身避讓:“北寧賢國公,望您自重!”
賢國公沒有因他的避讓,生分而驚詫,失落,收回手的同時,說:“老朽知曉,僅憑這些無法佐證你我血脈相承的事實。”
“誰跟你血脈相承了?”姜然從蕭衍身後走來,不卑不亢反駁他的話:“老人家,您雖貴為北寧的賢國公,但我是大梁子民,您的恩威鞭長莫及,我們夫婦念您年邁糊塗,不欲過多計較,但您窮追不捨,言辭含糊,您撒潑您鬧上這一齣,承安候的名聲豈不是栽在您的三言兩語之中了?以後何以在大梁立足?”
賢國公抓住了她話中的關鍵,夫婦二字,條理清晰反駁她之人是他的孫媳婦!
極好!蕭衍也到了成親的年歲,而今尋得了良配,賢國公滿意地點點頭,眼中的慈愛之意溢了出來,使得蕭衍與姜然起了一身疙瘩。
蕭衍看向賢國公身後的北寧使者:“貴國賢國公酒醉撒潑,險些丟了貴國國主的臉,你們難道還要繼續放任?”
真假難辨,但在別人的地盤上這麼鬧,回程路上被暗中下手,套上麻袋毒打一頓也無處伸冤,北寧使團的人第一次信服蕭衍的話,邁步上前欲拽回賢國公。
“我看誰敢碰我?”賢國公察覺到他們的動作,眸色不再溫和,似虎狼的眼神般,警告著他們。
他們慫了。
賢國公覆而看向蕭衍,又是慈愛的眼神。
姜然嘟囔:“變臉變得真快!”
賢國公從袖袋中取出一樣東西,鄭重地舉在身前:“諸位請看,這是貴國長公主的貼身玉佩,當年我兒馮景護送貴國長公主迴歸大梁,不料......”
“簡直一派胡言!”永寧帝震怒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賢國公:“不過是尋了不入流的工匠造了一件與大梁皇室之人佩戴的相似贗品,便在此處憑空捏造事實,中傷大梁長公主與承安候,乃至抹了朕的臉面!”
朝臣聞聲低垂著頭,只敢偷偷抬眼偷瞄。
永寧帝緩了氣口,厲聲質問:“北寧賢國公,甚至北寧使團居心叵測,意欲何為?朕可否認為北寧有心挑起事端,不顧兩國和睦?”
此話一齣,在外圍守衛的禁軍當即肅立,目視前方,拇指按在佩劍的劍柄上,隨時候令拔劍!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北寧使團朝著賢國公靠攏,他在前揚手,鎮定不已:“大梁國主,非是老朽生事,而是貴國長公主當年在路途中與我兒馮景,如今的北寧鎮國大將軍生出情愫,二人私定終身,二人離別之時,貴國長公主已身懷六甲,後以祈福之名暫避京都,誕生一個男嬰,被悄然送至承安候府,交由當年的先承安候夫婦撫養。”
年邁的臣子微微瞇著眼陷入沈思,追憶當年李辭歡的行蹤是否與他所說的一致。
是了!幾個記性好的老傢伙回憶起來了。
蕭衍按捺不住了,他緩緩轉身看向永寧帝,茫然求助的眼神在求他否定賢國公所言。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急,蕭衍措手不及。
身份尊貴的李辭歡竟是他的生母?更可笑之處,與他在戰場上較量的敵國將軍是他的生父?
隔著血海深仇,如何談及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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