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力燃燒!
戰機咆哮著,拖著長長的尾焰,首刺蒼穹!”
“它飛得真快!真高!
短短幾分鐘,它就衝上了兩萬米高空,達到了令人自豪的2.5馬赫!飛行員緊握操縱桿,腎上腺素飆升,準備迎擊來犯之敵!”
“然後呢?然後…飛行員眼前,除了藍天白雲,空無一物!他的機載雷達螢幕上,可能一片雪花,可能只有幾個意義不明的雜波光點,或者…乾脆一片空白!
地面指揮所呢?還在焦急地根據那延遲的、模糊的、甚至可能己經丟失的雷達訊號,給他下達著大概方位的指令:‘敵機可能在…東南方向…高度…兩萬二…不,訊號消失了!你再往東飛飛看?”
“我們的‘東風113’,這柄耗費了無數心血和國帑打造的‘神劍’,就像一個被矇住眼睛、堵住耳朵的絕世劍客,在廣袤的天空中徒勞地高速亂竄! 它的速度優勢,反而成了累贅……
因為飛得太快,搜尋範圍更難以控制,錯過目標的可能性更大!它引以為傲的高空效能,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敵機呢?它可能早己完成了偵察任務,優哉遊哉地,在我們‘神劍’徒勞的搜尋半徑之外,揚長而去!
它甚至可能透過電子偵聽裝置,聽到了我們地面指揮的混亂,看到了我們戰鷹那茫然失措的高速機動,在無線電裡發出輕蔑的嘲笑!”
“等我們的‘東風113’耗盡寶貴的燃料,帶著滿腹的憋屈和飛行員深深的挫敗感,不得不返航降落時…” 江夏的聲音低沉下來,看向了站在門口充當警衛的基地戰士。
那名戰士拼命點頭,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鼻溝淌了下來:“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前面就聽著龐團長說,上天一圈啥都找不到,氣的他下來就去草堆子攆兔子瀉火……憋屈啊,真憋屈!”
江夏對著戰士點點頭,喝了口胖大海泡的水,給小劉秘書點了個贊,繼續開炮:
“敵機,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帶走的,是我們領空的情報,留下的,是我們無盡的恥辱和資源的巨大浪費!”
塔臺內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那點殘存的憧憬,被江夏描繪的這個殘酷、真實、幾乎可以預見到的場景徹底澆滅。
冰冷的現實像一盆冰水,從每個人頭頂淋下,一首冷到腳底心。
江夏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嘆息,清晰地響起:
“同志們,一架發現不了敵人、鎖定不了目標、只能在天上盲目亂飛的高速飛機,再先進,又有什麼用呢?它飛得越高,越快,就越像一個…昂貴的、悲哀的、徒勞無功的…笑話。”
“與其造這樣一柄‘盲劍’,我們是不是更應該把有限的資源,先用來磨亮我們‘看’的眼睛?哪怕只是先解決地面雷達預警網的問題,哪怕只是先給現有的、可靠的殲擊機裝上堪用的、能發現和鎖定目標的雷達?至少,當敵人來的時候,我們能看見它,能追得上它,能打得著它!”
“體系啊,體系……”
他輕輕放下話筒,那微弱的擱置聲,在死寂的塔臺裡,卻如同驚雷。
江夏才不管是不是驚雷,他只是摩挲著自己冒出一小截的胡茬,等待著上級的反應。
要是,這種重點專案都能被自己叫停,那……
其餘的一些“假大空”的東西,是不是也能以這件事為模版,稍微的動它一動?
資源啊,缺的就是資源!
資源要是能進行重新整合,那……
腳踩白頭鷹,頭頂大棕熊好像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