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彷彿還能看到當時的場景:“車廂裡哪還有什麼整果子,顛簸一路,大半都成了果泥果渣了,汁水流了一車廂。
押車的司機和同志們臉都白了,賭咒發誓說絕對沒偷吃一口。嗨,那麼一車果子,誰有那本事偷吃完?
主要是這果子太‘面’了,不經顛簸,一碰一壓就爛成渣。可惜了老百姓的一片心,也浪費了好東西。”
江夏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浪費總是讓人心疼的,尤其是在這個物資並不豐裕的年代。他看著桌上那半個被自己咬了一口、略顯“質樸”的紅魁,又想起大老王描述的“一車廂果泥”的景象,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這麼容易損壞,確實不方便長途運輸。不過……” 江夏沉吟道:
“如果……不首接運鮮果呢?有沒有想過,把它加工一下?比如,做成罐頭?或者製成果醬、果乾?”
“罐頭?”大老王一愣,隨即擺擺手,“那玩意兒是高階貨,生產線貴得很,咱們這兒哪有那條件。
果醬、果乾……倒是聽農場的人提過,但也沒正經搞過,沒技術,也沒裝置啊。再說,這果子酸,做出來的醬,有人吃嗎?”
“酸有酸的吃法,可以加糖調節。關鍵是如果能加工,就能儲存更久,也能運到更遠的地方,減少損耗,甚至可能創造價值。”江夏思索著說著。
作為一名經歷過物資極大豐富時代,又有那麼點機械知識的江夏,倒是又想起了做罐頭這種事。
想一想後世那被譽為發燒解藥的黃桃罐頭,江夏清理汙漬的動作都慢了少許。
中藥半自動線都出來了,弄個罐頭廠好像也難不到哪去呀?
有的搞!
就在江夏開始思索罐頭廠建設的可能性的時候,大老王倒是被桌子上的那堆紙吸引了目光。
“這就是你昨晚等了半天打印出的東西?不是圖紙啊?”
大老王瞥了幾眼,覺得上面的文字很好玩。
“誒,這玩意我能看看不。”
“看得懂的話,你隨意……”
江夏揮揮手,這也不是啥太過機密的玩意,只不過看懂它需要一點門檻而己。
“嘿!你小子,瞧不起誰呢?” 大老王一聽不樂意了,眼睛一瞪,“老子好歹也是在南京軍事學院進修過的!幾個字還能難倒我?”
說著,他真就拉了把椅子在桌旁坐下,拿起那疊紙,擺出一副認真研讀的架勢。
剛看了開頭幾行,大老王眉毛就挑了起來,不僅沒像江夏預料的那樣皺眉放棄,反而低聲讀了出來,語氣裡還帶著點奇特的韻味:
“癸卯年夏月,餘隨團遠赴歐陸,參加IEC之盛會。此乃我新生共和國首次以此等規格踏入此技術殿堂之門牆,胸中既有憧憬忐忑,亦懷為國爭光之赤誠。一路見聞,頗多感慨,是以拙筆記之,留待諸位同志品評……”
江夏整理好衣服,本想看大老王讀不下去、大呼“之乎者也頭疼”的情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讀得搖頭晃腦,似乎還挺投入。
“不是,王哥,”江夏忍不住了,詫異地問道,“這種半文不白的調調,你看著不覺得拗口?我讀著都費勁。”
大老王從紙頁上抬起眼,嘿嘿一笑:“拗口是有點,但架不住這味兒熟啊!有本書,跟這文風有點像,我還挺愛看。”
“哦?啥書這麼有魅力?”江夏好奇。
“第一奇書!”
”?本版個那坡竹張是,啊耐能!喲“
”!勁夠!個那像繡帶,本禎崇歡喜是還過不,有都“
……了好點這就,嘛人男,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