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在使館附近,就恰好撞見劉運倉跟只猴子似的,從使館的院牆上翻下來,動作又快又賊,一看就不是善茬。
唐連長起初還沒在意,只當是哪個技術不錯的小毛賊,可劉運倉落地後,沒有慌亂逃竄,反而先貓著腰觀察西周,確認安全後才鑽小巷,那一套熟練的反偵察動作,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來,本來還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和他們的支援任務有關,沒打算貿然動手,可誰能想到,劉運倉竟是個碎嘴子,一路自言自語,把自己從使館自投羅網、逃跑、被逼得只能翻大山的經歷,絮絮叨叨說了個大概。
嘖嘖,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儒班長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劉運倉聽個清楚:
“師父,你看!王奎那小子一首炫耀他陪著呆毛崽在西北,功勞就跟白撿似的撞他懷裡了!這回可算輪到咱們了!你說是不是咱離那呆毛崽近了,連運氣都變好了?”
我凸(艹皿艹 )!!!
這話落在劉運倉耳朵裡,不啻於一記耳光,瞬間就把他惹毛了。
他雖說是個鑽營逃竄的 “穿山甲”,可在彎彎行動組裡,也是憑著手藝被器重的一號人物,挖坑道、鑽縫隙的本事獨一份,向來心高氣傲,最忌被人輕看。
在他看來,自己就算被抓,也是栽在猝不及防,而非本事不如人;可儒班長這話,明擺著是把他當成了 “隨手撿到的功勞”,當成了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 這哪裡是誇什麼運氣好,分明是在羞辱他!
這種輕蔑,比被抓更讓他心頭火起,那點假裝出來的順從和惶恐底下,一股混雜著職業傲氣和不甘的邪火“騰”地就冒了上來。
況且,兩人之間的稱呼,也讓劉運倉覺得這就是一夥當地的潑皮。
眼珠在低垂的眼簾後急速轉動,被唐連長按住的身體開始以更隱蔽的方式暗暗較勁,試圖尋找哪怕一絲脫身的可能。
他得讓這兩個目中無人的傢伙知道,抓他劉運倉,沒那麼“便宜”!
儒班長嘴裡說著閒話,眼睛卻一首盯著劉運倉,劉運倉那細微的身體語言變化和驟然加深的呼吸頻率,一點沒逃過他的觀察。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付這種滑不溜手的老牌特務,光靠制住身體不夠,還得打掉他心裡那點自以為是的“斤兩”和僥倖,讓他從覺得自己是個人物,變成認清現實、琢磨退路的“合作者”。
刺激一下,讓他自己跳起來,正好打壓一下,也方便後續“談話”。
見劉運倉徹底被激怒,掙扎得越來越厲害,儒班長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嘴上卻故作不屑:“喲?還急了?不是本事大嗎?怎麼被我們倆‘撿’著了?有本事你再跑一個試試?別光動嘴不動手啊!”
他一邊激著劉運倉,手腳卻沒停,把背上那個巨大的帆布包裹 “咚” 一聲卸在牆邊。
隨後,儒班長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捏得 “咔咔” 作響,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運倉,語氣帶著挑釁:“既然不服,那就別躲躲藏藏的,咱哥倆比劃比劃。你要是能贏,我就讓你走;要是輸了,就乖乖聽話,問什麼答什麼,有什麼給什麼!”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劉運倉心中怒意更盛。
悄悄打量下儒班長的身材後,劉運倉升起了一絲僥倖:土著乾巴猴?
莽夫!
託大!
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