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聽著裡頭上樑鼠的嚎叫,內心有些不安:“我是不是惹禍了?”
妙真搖搖頭:“若換做是我,也不一定能做這麼好。”想著他們熬了一夜沒有好好睡覺,妙真還是催他們趕緊回去。
巧珍不想走,彭澤也要留下來。
妙真拿他們沒有辦法,只好叫小芋頭先回去:“改日再請你們幾個吃飯。”
鄭家腳店還有事情等著他回去做,小芋頭也不多停留,先告辭了。
彭澤問道:“接下來怎麼做?”
“報官。”妙真說得乾脆。
彭澤和巧珍對視一眼:“報官?咱們首接把這人治一治,扔去那邊不就行了?”
他們就是想嚇唬嚇唬凝妝樓,這上樑鼠己經這樣了,效果足夠了,沒必要再找官府的人來吧?
汴京城裡平常過日子的小老百姓都不太願意和官府扯上關係。妙真很能理解這種心態。但現在若是不報官,不留下些證據說辭,以後可就要說不清了。
顛倒黑白的也不是沒有。但官府的人來看過,記了檔,事情就不太一樣了。
妙真道:“梳雲記遭了賊,咱們當然要報官。”
巧珍想了想,明白了。他們事先就聽說了凝妝樓的計劃,又設了局讓這賊捱了痛,這些都是不好對人說的。
何況這上樑鼠狡猾得很,假意配合卻什麼都不肯說。倒要官府的人來審一審才好。若是梳雲記遭了賊還不報官,以後說起來倒像是梳雲記心虛似的。
想通了這一節,巧珍就催著彭澤去開封府。
“等等。”妙真叫住了提腿要走的彭澤,小聲對他說了幾句話。
彭澤邊聽邊點頭,答應著走了。
此前妙真讓山藥他們幫忙打聽過凝妝樓東家的訊息,心裡有些數。
這東家是個姓錢的娘子,早年是賣胭脂水粉起家的。不知道怎麼說動了侯朝奉一家,給她投了錢,開了這家凝妝樓。
朝奉是個官名。朝奉大夫是正五品官,官職不小。但侯朝奉卻不是個官員。
就像妙真的爹爹和翁翁並沒有在宮裡任過職,但還是會被人尊稱一聲“黎防禦”。在這裡,有錢的人即使沒有官職,也會被人尊稱一聲“朝奉”。
侯朝奉就是這樣的。家裡田地產業不少,很有錢,所以大家才這樣叫他。
山藥他們打聽來的訊息是,凝妝樓現在的店面就是侯朝奉家的。
為了以防萬一,妙真還讓他們去打聽了這個侯朝奉背後還有沒有什麼人。
三喜還真打聽出了侯朝奉後頭七拐八拐連著誰誰誰。
但汴京城裡討生活,誰又不是後頭七拐八拐連著人呢?
只要凝妝樓背後沒有牽扯什麼權貴,妙真就不怕凝妝樓。只是她的確沒想到凝妝樓竟然這麼快就開始使陰招。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妙真的想法和巧珍一樣,一定要趁這次機會讓凝妝樓知道梳雲記不是隨便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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