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姑娘知道妙真和她同樣的想法,說話也不遮掩:“我夫婿家就他一個獨子,要想守得住家業,就要我這樣強勢些的媳婦才鎮得住。”
妙真點頭表示認同。
齊姑娘面露得色:“他姑母私下悄悄與我說過,原本他家還擔心我們家裡人都這樣性子面,養個姑娘出來也柔柔弱弱的。沒成想我倒是個好的。”
“我就知道,這世上自然有我施展拳腳的地方。”齊姑娘輕哼一聲。
妙真問:“這樣說來,姐姐提前嫁去他家倒是件好事?”
“我不是嫌我家人性子不好,只是我出頭的時候家人倒來先攔我,次數多了我難免憋悶。性子不太合,早點分開也是好事。少了摩擦,還是親親熱熱一家人。”
妙真與齊姑娘約好明日來的時辰,回去的路上一首在想齊姑娘說的話和她的事。
有時候就是這樣,旁人看來是壞事,反倒不一定是壞事。要自己身處其間才能嚐到真味。
俞自修帶著俞惠首,一首把妙真和二舅母送到了下濟河村口。二舅母做主把齊家大娘給的一籃子紅雞蛋分了一些給俞自修兄妹。
妙真這會兒想起俞自修那番解釋簪什麼花的話來,笑道:“世兄是有慧根的人。”
俞自修知道妙真在說什麼,被調侃也不惱,只是坦然衝她笑笑。
兩邊作別,妙真挽著二舅母往回走,還隱隱約約聽見俞自修在對惠首說話:“見著了嗎,我們惠首長大了也要像姐姐這樣,有技傍身才好。”
二舅母也聽見了,摟摟妙真道:“上哪兒去找我們真真這樣懂事又能幹的小娘子喲!”
妙真也摟摟二舅母,把得到的那個鴛鴦戲水的荷包掏出來,要塞給二舅母:“舅母給弟弟妹妹買些東西吧。”
二舅母白了妙真一眼,把荷包塞回妙真身上,還重重拍了一掌妙真的手背。
妙真笑嘻嘻地:“那舅母晚上要讓這籃子紅雞蛋上桌給我們吃,也讓弟弟妹妹們看看姐姐的厲害!”
舅母笑著應好。
早料到舅母不願意收錢,妙真暗下決心,明日要讓大哥帶她去鎮上給孩子們買些小玩意兒回來。
第二天妙真被二舅母帶著按約定去給齊姑娘梳頭,還被帶著去男方家裡吃了宴席,多得了一個紅封。
席上有汴京城裡趕回來吃席的人,聽說了新娘的頭是妙真梳的,還來問黎小娘子家住何方,中秋前能不能也去給她家姑娘梳出嫁的頭。
這人聽說這位黎小娘子竟然就是汴京城裡頗有名氣的梳頭娘子葛娘子的女兒,更是把妙真誇了又誇,再三囑託妙真不要爽約。
端午回外祖家玩一趟,竟然還擴充套件了自己的商業版圖,小小傳播了一下名聲,妙真覺得自己真的很棒。
大舅送她和大哥、俞家兄妹回城裡的時候,妙真一路上都美滋滋地跟大舅說過年的時候說不得就能用自己賺的錢給外祖父買新的“秧馬”來插秧拔苗了。
回家後妙真又特意挑了全家人都在的時候站在桌前把自己在村裡的見聞說了一遍,還讓章誠之補充親人西鄰是怎麼誇她的。喜得祖母當即讓祖父出去給妙真買了一大個汴梁西瓜來吃。
“這時節西瓜才剛上市呢,我娘都捨不得給我買。”蔣妙元聽了這事覺得很羨慕,又吵著讓妙真請客吃茶:“慶通回來了,剛好不勞煩你請兩次。”
新晉富姐黎妙真大手一揮,叫妙元去與慶通商量,隨她們定日子,她準備在山子茶坊宴請姐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