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那幾個悍匪又怒氣衝衝找回來,說那畫根本就是假的,不值錢,他們被小秀爹耍了。又用棍子狠狠打了小秀爹一頓。
小秀爹當場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己經是被方府來找他的人放在木板車上往城裡拉了。
方老大人知道了這事,專程派人傳出話來,讓小秀爹不必自責,那畫只是友人仿的,丟了就丟了。讓小秀爹歇個三五日再去當差。
誰知小秀爹傷勢太重,一口氣沒緩過來,拖第三天就死了。
小秀娘受了刺激,早產了,生下的小秀瘦瘦小小,自己也落下了病根。
方老太爺可憐小秀爹死得早,還派下人到小秀家送了二兩銀子弔唁,又許諾小秀娘第二年可以去方老夫人身邊當差。
誰知小秀娘還沒坐滿月子,方老太爺就駕鶴西去了。小秀娘當差的事再也沒人提了,反而因為小秀爹死了,她又身子不好,主子嫌晦氣,被人排擠得只能去幹些洗衣裳一類的粗活。
甚至有幾年,小秀娘幾乎是靠著典當度日。就這樣,小秀家的光景就一年差似一年了。
崔大娘說完嘆了一口氣,對萬華說道:“你也不要怪你娘她們信遊方醫,當年若不是遊方醫的一劑藥,說不得小秀娘生不下來,娘倆就跟著小秀爹一塊兒去了。”
萬華撇撇嘴不說話。
蔣宜之插嘴道:“雖說諱疾忌醫是常事,但做大夫的最怕的就是小病拖成大病。原本大夫看了,幾劑草藥就好了,但卻吃了不對症的東西,生生拖得誤了上工,又誤了銀錢。”
萬華和妙真贊同點頭。
恰好這會兒黎夢泉也出來了,見幾個人圍過來,嚇了一跳,解釋道:“就是風寒拖得嚴重了,這病沒有來的時候說的那麼兇猛。我開了方子,先吃幾日看看如何。”
小秀託萬華和崔大娘幫忙照看一會兒母親,自己跟著妙真一行人回蔣家藥鋪拿藥。
黎夢泉遲疑了一會兒,對小秀道:“我開了方子,若是姑娘嫌去蔣家藥鋪路遠,就在這邊抓藥也是一樣的。”
小秀搖頭:“我不知道哪裡的藥好,怕耽誤了我孃的病,還是信黎大夫的好。”
幾人這才返程了。
抓好了藥,小秀拉著妙真的手說了句“多謝”就又要掉眼淚。
妙真道:“你快回去給你娘煎藥,等你娘大好了,再來謝我們也不遲。”
蔣宜之也點頭:“快回去吧,天要黑了,路上小心。”
三人一首看著小秀飛快地走沒影了,才散了。黎夢泉要繼續坐館。妙真和宜之手挽手往回走。
蔣宜之嘆氣道:“小秀家真可憐。”
妙真點頭:“萬幸小秀自己是個爭氣的,己經在方家小姐身邊做事了。”
“她娘看診的銀子,我與你一人攤一半。她不還就算了,若是還了,先緊著你那一半,我的日後再說。”蔣宜之小聲對妙真道。
妙真笑道:“她會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