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的事情妙真準備爛在肚子裡,誰也不告訴。因為告訴誰都沒用。
妙真再三保證自己今日好好的,眼尾發紅不過是梳了一下午的頭累著了:“不然我怎麼能掙到五份錢呢?嫂嫂快回去歇著吧,我今日累成這樣,可沒有力氣再與嫂嫂閒話了。”
說著妙真就打著哈欠,把宜之推出房門了。
晚上妙真在被窩裡又悄悄灑了幾滴眼淚。但這件事就算這樣過去了。
妙真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產生了無力感。
原來真的有事情,是她必須自己吞下去的。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第二天妙真沒有出門,在家裡陪著蔣宜之,和蔣宜之商量等天氣涼快些的時候就去選車架。
傍晚時候,祖父黎渭在堂屋那邊喊妙真,說有方府的人來找她。
妙真聽見這話,一動也不想動。
蔣宜之看著她:“往日聽見方府的訊息,總是要跑著去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妙真勾著嘴角:“嫂嫂饒了我吧,昨日在方府累成那樣,我還想歇著呢。我現在聽見‘方府’二字都覺得手臂痠痛。”
話雖如此,妙真還是起身出去看了。無論是誰來,無論又有什麼事,總不能讓嫂嫂挺著肚子擔心。
出了宜之的房門,妙真在院子裡遇見了來人。
原來是小秀,還抱了一簍炊餅。
妙真瞪大眼睛:“怎麼送了這麼多來?”
小秀笑道:“我娘說黎娘子家人多,這些恐怕還不夠呢。何況……”
妙真上前捏了一下小秀的手,順便把竹簍接過來。
小秀會意,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妙真把炊餅放進廚房,又衝著屋內的宜之喊:“嫂嫂,是小秀送了炊餅來,我現在送小秀出去!”
宜之也喊道:“記得和小秀道謝,把咱們家的金杏分些給小秀帶回去!”
小秀捏捏妙真的手,對宜之喊道:“多謝嫂嫂,我昨日吃到了。”妙真還是給小秀裝了些。
妙真帶著小秀走出黎家,向槐花巷的另一頭走去。這裡不是往曹門大街走,也就不會經過蔣家藥鋪。碰上家人的機率很小。
走了幾步,小秀道:“昨日萬華姐姐把那筐金杏給我了,我回家後分了一半給萬華姐姐家。”
妙真點點頭,看著小秀露出個笑臉來。
小秀看著妙真笑,反倒紅了眼眶。
妙真把她拉到路邊,勸道:“你這麼愛哭,可怎麼在娘子們面前當差?今日怎麼得空出來的?”
小秀道:“我和萬華姐姐換了班,休了假來找黎娘子的。”說著小秀都有些哽咽了:“我們平日裡受些委屈就罷了,黎娘子菩薩心腸的人,怎麼也……”
妙真拿出手絹來給小秀擦眼淚:“這下你信了?我與你沒什麼不同,就是一樣的人。咱們這麼好的關係,我還幫你娘找了大夫呢,你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妙真姐姐,還要叫黎娘子這麼生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