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胡亂擦了擦眼淚,低低叫了聲“真姐姐”。
妙真笑道:“這才像話嘛!”
小秀收拾好情緒,繼續道:“前日在宴上,二娘子面色就己經不好了。回了漱金堂,更是杯盤碗盞摔了一地。昨日晨起就說要叫黎娘子——”
又叫錯了,小秀抬眼看了妙真一下,才接著道:“真姐姐去方府,我和萬華姐姐覺得不好,想要傳信叫真姐姐藉口別去了,誰知二娘子叫了旁人來傳信。”
妙真搖頭:“是禍躲不過。我就算昨日不去,她也會想別的辦法出氣的。你昨日不該那樣的,若是被發現了可怎麼辦?”
小秀明白妙真說的是昨日她多報了一次梳頭次數的事情,搖頭道:“二娘子從不把這些事情掛在心上,根本不在意。昨日那時候只有方府兩位娘子、真姐姐和我西個人在屋裡,事後也不會有人再說這事。不會被發現的。”
妙真道:“那也太險了,為了錢財,若是讓你受罰,那是萬萬不值得的。我當時若是戳破,反倒對你不好,以後一定別這樣了。”
小秀看著妙真的眼睛:“我早在觀音像前發過誓,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真姐姐一家救我娘性命的事。若是這點風險我都擔不起,也不必談什麼報恩了。我做不了別的,但幫真姐姐多要些錢財也是好的。”
妙真嘆了一口氣:“蠢材!蠢材!你若是捱了罰,你娘一定要著急上火的,若是她又急病了,那才是對不起你方才說那些恩情不恩情的呢!”
小秀張嘴想要反駁,還是忍回去了,諾諾應道:“我以後不這樣就是了。”
妙真滿意點頭:“這才對。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這金杏還是分萬華家一半,你告訴她,她想幫我的心意我領受了。”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別的,才分開了。
過了幾日,妙真覺得自己的手臂己經不酸不痛了,但這日無事,索性在家陪著宜之玩。
宜之的身孕己經有五個月了,情況穩定。若是婚前最遠只去過汴京城郊的宜之,還能在家裡坐得住。可是現在的宜之是怎麼也閒不住的。
可惜又不方便去太遠的地方,宜之就幫著家裡收藥材、曬藥材,還每日去一個藥鋪問問有什麼缺的藥材,為下次再去外頭做準備,權當是散步了。
這日清晨,宜之在黎家小院裡翻看剛收來的紫蘇和防風。妙真跟在嫂嫂身邊陪著。
外頭又來人找妙真了。
宜之一邊翻檢紫蘇葉,一邊笑道:“這幾日天氣這麼炎熱,找你的人倒是多。”
妙真一邊往外頭走,一邊回應嫂嫂:“我倒想不到有誰這時候會來找我。”
走到堂屋一看,是一個沒見過的小丫頭,大約十二三歲。
妙真問:“你是誰家的?找我什麼事?”
那小丫頭雙手遞上一封帖子,滿臉堆笑:“我是褚家的,我們娘子派我來邀請黎小娘子往褚家一敘。”
妙真看那帖子,封面上畫著荷葉蓮蓬,卻沒有荷花。開啟來看,上書:
妙真小妹:
吾院中芙蕖正盛,茶飯己備,萬盼小妹來敘。敢幸不外,他遲面盡。
畫中僅有荷葉蓮蓬,觀花萬請往吾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