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褚映澈出來了,眾人都去圍著她看,正解了妙真的圍。
褚夫人和褚府的小娘子們圍著褚映澈嘖嘖稱讚。
其中一個看著不過五六歲的小娘子還拉著褚夫人道:“等我日後成親,也要找這位娘子給我梳頭。”
“怎麼能說這話,真是不害臊。”說話的大約是和她相熟的姐姐,語氣帶著戲謔。
褚夫人摟著那小娘子,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見這一群人都這麼滿意自己的手藝,妙真才真的有自信了。
褚家人的滿意不是演出來的。到了褚映澈婚宴這天清晨,妙真來梳妝,還聽見褚夫人在向來看褚映澈的賓客誇讚妙真手藝了得。
誇得妙真心花怒放。何況旁邊還有葛華幫忙,又有呂玄陪在旁邊說話,妙真發揮得比試妝那日還要好一些。
等最後一支荔枝紫插入褚映澈發中,褚映澈的整個妝容就完成了。
菊花的香氣很是清雅。之前她們就商量過,既然要插戴菊花,就不要再灑其他味道的香露來擾了菊花的味道。
褚映澈的禮服是用菊花香餅燻蒸過的。婚鞋是木底的,特意做了中空的樣式,在中空處放了許多菊花花瓣。又有身上掛著的薄紗做的香囊,裡頭都是新鮮的菊花。
真可謂步步生香。
妙真就這樣欣慰地把褚映澈送出門去。聽著別人誇讚褚映澈的裝扮,比聽見別人誇自己的模樣打扮還要高興得多。
汴京城裡褚府千金婚宴的裝扮一時形成風尚。妙真也在京城梳頭娘子圈裡漸漸有了名氣。
說來也是有意思。妙真剛出茅廬的時候做的都是一些小單子,客人們有些喚她黎小娘子,有些因為她是葛華帶去的就喚她葛小娘子。自從褚映澈婚宴,妙真的名氣打響後,客人們都叫她黎娘子了。
最開始有兩三位府裡的娘子找妙真做婚宴的梳妝。後來不知誰起的頭,拉著妙真精心策劃宴會上的梳妝,在宴會上一亮相效果驚人。漸漸找妙真定製宴會梳妝的年輕娘子就多起來了。
到了春日賞花、夏日觀水、秋日看葉、冬日聽雪這樣汴京城裡筵席多的時節,想預約到槐花巷黎娘子手藝的人,至少要提前兩旬來排隊才行。
這都是後話了。
吃過褚映澈的酒席,妙真駕著驢車帶著葛華和呂玄回家去了。
回家的時候看見魏金蟬和妙元也在。葛華就去和魏金蟬說話了。
蔣宜之大約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魏金蟬是來送催生禮的。
催生禮有一個彩畫盆,盆裡裝了小孩兒的綵衣和生棗、粟果等等。另外還有一百二十個彩繪鴨蛋。都是按照規矩來的。
送什麼都是其次,魏金蟬主要是來看女兒的。即使蔣宜之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但自己的女兒懷身大肚,魏金蟬怎麼都放心不下。
從宜之診出來有孕開始,魏金蟬就日日算著月份天數。最近算著離生產的日子不遠了,魏金蟬更是日日不得安枕。
妙真拉著妙元去把自己的梳頭箱子安置好,出來的時候發現魏金蟬己經在哭了。
在妙真心裡,魏姨一首是個狠角色。蔣家藥鋪有人鬧事的時候,一屋子人都沒有辦法,全要依仗魏姨來處理。
今日她這一哭,倒是把妙真唬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