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驚喜地上前拉住慶通的手,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慶通見到妙真也笑,指著黎家院子裡頭道:“我給你家帶了半隻羊來!”
兩個人各有各想說的。話語打起架,說話的人卻高興得很。
話題轉過了幾個山頭,慶通想起來解釋道:“我們這一趟收來的藥材全都賣出去了,我是來與嫂嫂算賬分錢的。”
妙真又問了幾句這次出去順不順利,下次又什麼時候出船云云。
慶通一一答過,又拉著妙真轉了一圈:“你這身衣裳真是不錯。”
“若是喜歡,等你結婚的時候我找這裁縫師傅給你做婚服。”妙真拉著慶通的手晃。
這話一落,堂屋桌子旁坐著的人突然坐首身子,抬頭往這邊看。
唬了妙真一跳。
妙真進門後眼裡就只有慶通了,根本沒察覺自家堂屋裡還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宜之坐在這人對面,兩人正一起看什麼東西。
見妙真看過來,宜之介紹道:“這是鄭家請到船上的賬房先生,姓林。”
原來如此。妙真與那人互相問過好。妙真道:“鄭家腳店以前就在這槐花巷,我與鄭家諸人相識得早。倒是第一次見林先生。”
那男子拱手道:“林某也是這半年才幫著鄭家做事的。早己聽聞黎娘子大名,久仰久仰。”
哇,這人怎麼回事。妙真聽了這話,詭異之感油然而生。她又不是什麼“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江湖高手,何以用得上“久仰”二字?
不過這世上奇怪之人何其多。妙真在心裡驚奇過一陣也就算了,不再理會他,繼續轉過去與慶通說話。
妙真勸慶通一定要在黎家把晚飯吃了再走。等慶通答應了,妙真才騎著菱花往寶相閣去,告訴小彭師傅明日午後和丁娘子一起來槐花巷。
往回走的路上,妙真還拐去州橋買了一條鮓脯給家裡加餐。
回到家中,看見慶通果然還在,妙真又湊上去與她嘰嘰咕咕說話。
晚飯時候,那林賬房與慶通一併留下在黎家吃了飯才走的。
仲夏的夜裡,家裡人睡前總是散在自家院中或巷中乘涼。
黎渭等人在巷子裡去找鄰居們談天說古去了。葛華去隔壁找黎英說私房話。
院子裡只剩下宜之和妙真帶著狸郎看星星。
妙真想起下午慶通說幾日後又要出發的事情,問宜之道:“嫂嫂也要開始收拾行李了嗎?”
宜之搖頭:“我這一趟不出去了。”
“為什麼?”妙真眼睛瞪得好似圓月。
也難怪妙真驚異。宜之可是連狸郎半歲都沒到就願意出門去的人,這會兒怎麼反倒不去了?
宜之明白妙真在想什麼,對她微笑搖頭道:“我這也是順應天時。我算過了,收藥材只有開春和初秋出去收益是最高的,這兩趟我跟著去就行了。現在南邊我也跑得熟了,不需要每趟都跟著看。”
。興高然當真妙,裡家在間時多更能嫂嫂說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