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之聽了,這才笑起來,臉上的歉疚之色淡去些許。
這邊黎家人熱熱鬧鬧地說著話,那邊鄭家人也正聊著。
慶通的娘王捷沒有跟著去南邊,這時候慶通和父親鄭羽正向王捷彙報這趟船帶去南邊的貨賣得如何,又帶了些什麼貨物回來。
等著他們這個話題說完了,妙真才湊過去拉慶通的袖子。
慶通也反過手來拉妙真的衣袖,兩人眼神一對上就笑起來。
“這趟出去倒是沒怎麼曬黑。”妙真道。
慶通摸了摸自己的臉:“大約是曬多了,也就不怕曬了。”
妙真向外張望一下,對慶通道:“要是我什麼時候能去你們家船上看看就好了。”
這要求原本不算難,只是鄭家的船這時候正在卸貨,慶通也就不好帶著妙真去船上了。
“總有機會的。”慶通道。
鄭家腳店這邊忙著,妙真一行人也不便過多打擾,這會兒就準備告辭了。
宜之想留下來看著新收的藥材入庫,被慶通推出了門。慶通道:“哪裡就需要嫂嫂盯著了,嫂嫂回去好好歇歇,陪著狸郎玩一玩,明日再來吧。”
可是眾人都正忙著,宜之又掛念著這次收回來的貝母價值不菲,磕碰不得,一時也不肯走。
慶通勸道:“這些日子嫂嫂己經叮囑過我多回了,我知道分寸。那些藥材我都自己去盯著,嫂嫂儘管放心。”
這時候王捷又出來招呼眾人就留在鄭家腳店用飯。
黎英連忙推辭,說家裡也備了團圓飯。眾人這才辭了鄭家人,回了槐花巷。
蔣大行夫婦帶著蔣晦也早就在黎家堂屋等著了,此時見宜之抱著狸郎回來,都迎了上去。
孩子天然就親近孃親,只回來的路上這一會兒工夫,狸郎就己經又記起娘了,咦咦哦哦地和宜之說話。
魏金蟬久不見女兒,此時幾步走到宜之身邊,狠狠拍了宜之一下,又哭又笑:“黑了,也瘦了。你出去的時候我就心裡不大願意。這生了孩子又有多久?不說養個一年,半年咱們家裡總是養得起的,做什麼又要著急去南邊。那船在水上漂著,溼得很……”
宜之把狸郎遞給黎夢泉,摟住魏金蟬道:“我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我走到時候也是大夫說了我己經大好了才走的,怎麼這會兒又哭起來了?”
蔣大行在一邊道:“你娘現在脾氣就是這樣,一陣哭一陣笑的,我和你弟弟輕易不敢惹她。”
聽了這話,魏金蟬狠狠瞪了蔣大行一眼:“那是因為你們都不讓我省心。”
黎英見狀趕緊打圓場:“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坐吧!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晚上家裡的飯菜是大媽媽領銜主廚,還有駱大娘和趙姐姐的傾情幫廚。魏金蟬又依著宜之從小的口味添了兩道菜。
家裡原本也有人提議在外頭叫一桌席面回來,但很快就被全票否決了。宜之離鄉數月,想的多半也是這一口家裡的味道。
一頓晚飯吃得熱熱鬧鬧,眾人都在聽宜之講這次南下的見聞。
“後來呢?後來呢?”呂玄追問。
宜之講了個杭州一個賣魚羹的娘子怒打薄情郎的故事,正講到精彩處又停了。呂玄正聽得上癮,連聲催著宜之繼續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