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之喝了一口湯,接著道:“後來就沒什麼了。那男人自知理虧,捂著被打疼的腿連滾帶爬跑了。我們離開杭州前都再沒見過他。”
這個故事聽完了,家裡人或笑或嘆。黎渭又問起了這時節南邊有些什麼美食,祖母想知道南邊流行什麼神鬼故事,葛華問宜之南邊的人都梳什麼頭戴什麼釵。
一家人都圍著宜之聽她說話。所有人都沉浸在宜之的講述中。
妙真很喜歡這種氛圍,像坐在春風裡,輕鬆、明媚。
正巧柳西娘子那邊的單子結束了,妙真準備給自己放幾天假,就跟著宜之和慶通一起出門玩。
這兩年宜之二人的藥材生意也算是做起來了,銷路基本上是不愁的。何況還有些是南下前就接到的訂單。
妙真跟著跑了兩天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想起來許久沒見過褚映澈,就去問呂玄最近褚映澈好不好。
呂玄趁著天氣好,正在院中曬書,一邊整理一邊答妙真的話:“挺好的。她那郎君和她一樣喜好些古物,二人常湊一起研究呢。過幾日她要來玩兒,到時候你若是在家就能見到他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妙元去了洛陽後,妙真閒下來都不知道找誰玩兒了。乾脆去寶相閣看看小彭師傅那一對釵做成什麼樣子了。
彭澤一見妙真,眼睛都亮了:“黎娘子來得正巧,快來看我的髮釵。”
“這麼快就做好了?”
“還差最後一步了!”
妙真笑道:“果然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快讓我來開開眼。”
小彭師傅把那一對釵放入托盤中遞與妙真。妙真接過托盤,微微傾斜,讓外頭的光線更好地照到髮釵。
金色的蓮花、翡翠的魚尾。這一對鯉魚兒正是躍出水面的活潑樣子,用白玉做了魚頭,紅寶石點綴了眼睛。
“能用手拿起來嗎?”妙真問道。
“請便。”彭澤答道。
妙真拿起髮釵輕輕晃動,下頭的墜子閃閃發光。
“我果然把那魚尾做毀了一次,但那沒做好的翡翠也沒浪費,磨成小圓珠嵌住,充做水紋了。”彭澤看妙真在看那幾條小墜珠,解釋道。
不愧是小彭師傅想了很久的髮釵樣子,不愧是彭師傅帶的徒弟,這髮釵著實做得精妙。
妙真稱讚了幾句,又問道:“小彭師傅說還沒做好,我卻沒看出來哪裡還沒完成呢。”
彭澤指著那蓮花道:“我爹建議我再在花瓣的背後嵌一層銀,這樣更好看些。我準備再改一改。”
妙真細看那蓮花,想了想花瓣向著花蕊方向一面為金色,向著水面一面為銀色的樣子。果然比現在的立體多了。
妙真把髮釵小心放回托盤中還給彭澤:“那我就等著看小彭師傅最後的成品了。也是時候給這髮釵找個好主人了。”
彭澤笑道:“若是不好找也不必勉強,放在寶相閣賣也是一樣的。”
妙真搖頭:“我可不願見得明珠蒙塵。”
找誰來接手小彭師傅這麼好的髮釵呢?妙真要好好盤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