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妙真找到了機會。
雖說現在葛華和妙真基本上是分開的兩攤生意了,但妙真主動說自己要去給娘打下手的時候葛華是不會拒絕的。
誰會拒絕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呢?
“你打什麼鬼主意呢?”葛華點了點妙真的額頭。雖說樂見得妙真跟著去,但葛華還是想對這一反常現象發生的原因做到心中有數。
“總不會壞了孃的生意就是了。”妙真撒嬌道。
妙真是聽見葛華說要去方府才想要跟著去的。
昨日小秀來送了一些她娘做的黃冷糰子,妙真就趁機問她方二娘子近來如何,穿戴上有沒有什麼不順心的。
春天的時候方大娘子己經成了親,只剩下方二娘子這一個女兒陪著父母。方府現下更寵著方二娘子了,說什麼要什麼,幾乎都是立時就要滿足她的。
總結起來,就是消費能力和消費意願俱強,有機會成為小彭師傅那對髮釵的上佳買主。
小秀也說最近方二娘子正覺得自己妝匣裡沒有好看的髮飾呢。
這很正常,方二娘子這樣挑剔又不缺錢的人,應當是一年西季都覺得妝匣裡還缺首飾才對。
就是因為這個,妙真才主動說要去給葛華幫忙的。
許久沒去方府,這裡還是富貴如常。
方二娘子一見妙真就調笑道:“如今黎妹妹也是有名氣了,不常來我們府上了。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不把方二娘子當朋友,只當客戶後,妙真發現方二娘子反而是比較好應付的那一類人。她只是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滿不滿意都寫在臉上,還有調整的機會。比那些當面笑著,其實心裡己經一票否決,根本不給任何改進機會的人好伺候多了。
反正方二娘子也就是隨意說些酸話,妙真也就隨意應付著回了:“再大的名氣不也就是梳頭娘子嗎。是方府用慣了葛娘子的手藝,我不好僭越罷了。”
聽了這話,方二娘子果然作罷了,轉過頭去等著妙真給她梳妝。
現在的妙真己經不是剛跟著葛華進方府時候的妙真了。那時候連給娘遞個梳子頭繩的都不如方府的人熟練。現在妙真不僅能駕著驢車帶葛華來方府,還能獨立給方二娘子梳妝。
妙真很快給方二娘子梳了個同心髻。同心髻本身是個平平無奇的髮型,左右對稱,不像小盤髻、流蘇髻那樣的,髮髻本身就有很強的裝飾性。
同心髻想要出彩,就要頭上的配飾出彩。
妙真拿了好幾樣髮釵、髮梳在方二娘子的髮髻上比劃。方二娘子果然是左看右看都不滿意。
“唉。”妙真嘆了口氣。
“我還沒嘆氣呢,你嘆什麼氣?”方二娘子奇道。
“可惜了,娘子今日這一身淡粉色的褙子,看著跟新開的菡萏似的,卻沒有合適的頭釵來配。”妙真假裝惋惜搖頭。
方二娘子略有些緊張:“那怎麼辦才好?我也正覺得我這些頭釵都不好呢。”
妙真頓了一息,假裝思考過,才接著說:“我在寶相閣有個認識的師傅,他前幾日倒是做出了一對頭釵。我現在也算是常去寶相閣了,竟也是頭一次見這麼精巧的頭釵。”
方二娘子略挪了挪身子,轉過來問妙真:“什麼樣的頭釵?”
妙真上下打量了一下方二娘子的打扮,點點頭道:“倒是配得上娘子這身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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