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槐花巷的時候,正碰上章誠之也從榆林巷回來了。妙真想起來以前被大哥教訓的事,心下一動,就湊上去與大哥說話。
“大哥這幾日讀書累不累?”
“我不累。你們在外奔忙才累,洗過手就去歇著吧。”
妙真在旁邊磨磨蹭蹭地,等著章誠之也洗過手才道:“大哥,我今日幫著小彭師傅賣出了他獨自完成的第一對首飾。”
“那可真是不錯。”章誠之點頭道。
妙真歪著頭問:“大哥不覺得我多管閒事、耽誤工夫嗎?”
章誠之沉吟一陣,問道:“這小彭師傅就是你此前提過的與你合作那彭師傅的兒子?”
妙真猛猛點頭。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提過兩次,大哥就記得了,記性真是不錯。
“那就不算是耽誤工夫,你不是以後還想著和小彭師傅合作嗎?”章誠之蓋棺定論。
“但這髮釵賣出去了我也沒得什麼特別的好處,大哥也覺得沒什麼嗎?”妙真裝作苦惱的樣子,繼續問章誠之。
章誠之正色道:“你若是要與小彭師傅長期共事,又何須計較這些?”
果然!
妙真就知道大哥那次教訓她,扯謊騙人違背了聖人訓只是個引子,主要還是覺得那次她費力不討好、多此一舉,既搭上了道德又無益於自己職業發展才生她氣的。
同樣是沒有獲得什麼主要的利益,這次因為妙真的職業規劃裡是可以長期和小彭師傅合作的,大哥就覺得妙真的做法沒問題了。
其實大哥也還是很現實的嘛!這樣也好,不必擔心他日後考中了出去為一方父母官的時候西肢不勤、五穀不分、不解民情了。
妙真自覺己經參透了真相,掛著自信微笑,揹著手去堂屋黎渭的那個搖椅上坐下,等著開飯了。
自從妙真從中幫忙,順利給小彭師傅的鯉魚躍蓮池頭釵找了個好買主、賣了個好價錢後,黎、彭二人就愈發親近了。
彭師傅忙的時候,妙真就會優先找小彭師傅。彭澤也投桃報李,有什麼好事先想著妙真。
這天彭澤讓人專程來給妙真傳話,叫她儘快去寶相閣一趟。
來人眼熟得很,是寶相閣裡經常跑腿的小孩兒。妙真問他:“小彭師傅可說了是什麼事?”
這小孩兒搖頭:“彭哥哥沒和我說什麼事,只說了讓我趕緊來叫黎娘子呢!”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就去。”
妙真話音剛落,這小孩兒就跑了個沒影兒,連叫住他乘驢車一起去寶相閣的機會都沒有。
只有妙真一人去,倒也省了套車廂的工夫。
這小彭師傅也不說清楚是什麼事,以防萬一,妙真還是選了俞自修送的那套驢鞍,把梳頭箱子帶上了。
妙真騎驢趕到寶相閣的時候,小彭師傅正等在門口,驢拉磨似的左右轉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