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平日裡怎麼偏心,羅治終究也是他爹孃的孩子。聞訊趕來的羅家人也是一臉悲慼。
妙真和俞自修自覺退後,把空間讓給了羅家人。很快羅家族人也來了。人手足夠, 俞自修和妙真就準備先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妙真才發現天邊己經隱隱有了白光。
天亮後俞自修還要去衙門。出了這樣的事,妙真倒是暫且可以不去梳雲記,但總也要回家看看。
回家後,妙真細細與孟仲婉說過馮言芳那邊的情況。
孟仲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妙真,又轉頭去看了看旁邊的松哥兒,像是有什麼話要說,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母親想說什麼?”妙真問道。
孟仲婉看著妙真,嘴唇張合兩下,一臉為難,但還是說話了:“我有些擔心你羅大哥的爹孃……不向著你馮姐姐母子二人。”
妙真聽得愣怔。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生活在家人互相著想的家庭中,沒有親歷過,只聽說過。
所以她想象不出來,羅大哥都己經去世了,他的爹孃還要怎麼偏心大兒子和小兒子。在妙真看來,羅家爹孃雖說偏心,但大體上還是過得去的。
但孟仲婉和羅家人打交道也有幾十年了,對羅家父母的秉性當然更瞭解。何況孟仲婉也不是隨意說人壞話的,所以她說這話,一定是有依據的。
想過一遍,妙真問道:“那可怎麼辦?”
孟仲婉道:“若是你馮姐姐的孃家人來了,倒還要好些。只是現在派人去送信,再等他們來,也要三五日的。”
妙真道:“那在他們來之前,我儘量去陪著馮姐姐?”
孟仲婉點點頭:“你馮姐姐素來是個心裡有成算的,只是擔心她忽地聽說了這壞訊息,雲裡霧裡地就答應了別人的話。你去提醒著她就是了。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咱們搭把手可以,別出頭。”
“我明白了,這幾天我都跟在馮姐姐身邊,幫她打打下手、看看孩子。”妙真道。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羅治算是孟仲婉相公的徒弟,現在讓自家人去幫幫忙,也算是盡心了。
孟仲婉不知是想起來了什麼,嘆了口氣,看向窗外:“但願只是我們小人之心吧。”
不多時,兩個妹妹也起床了。聽聞噩耗,兩個人都面色不好。
特別是惠首。她從小就認識羅大哥,吃過還跟著父親學做事的羅大哥下值回來給她買的蜜餞,吃過羅大哥婚宴上的喜糖,吃過興哥兒的滿月酒。
當路沒見過幾次羅大哥,但很喜歡馮言芳,聽了這訊息,不免也為馮言芳和興哥兒擔心。
妙真不是很想讓這兩個半大孩子去看喪事,更怕看了勾起她們自己的傷心事,於是問她們願不願意替她去梳雲記幫她守著。
“羅大哥那邊總要找時間讓你們去的。但咱們人去多了,還要勞煩他們招待咱們。若是你們願意,這幾天就幫我去梳雲記守著吧。”妙真摸著兩個妹妹的後腦勺道。
當路一口就應下了。惠首卻猶豫了一下,聽了嫂嫂說總有時間讓她們去羅大哥那邊,才答應下來。
孟仲婉昨晚雖說沒有去羅治家,但也一首等著妙真二人回來沒有睡。吃早食的時候也是哈欠連連。
妙真擔憂道:“吃過飯母親還是去睡一會兒吧。”
孟仲婉看著松哥兒,搖搖頭道:“你們都有事要忙,我在家看著孩子。”
“這怎麼行,我帶著松哥兒,母親還是睡一會兒吧。”孟仲婉身體也不算很好,妙真很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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