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就像是hr問“你為什麼要選擇我們公司”一樣,回答的時候需要潤色一下。
妙真又低頭給自己點茶。
這一次擊拂的時候她手沒停,但沒有再用沉默填充這一段點茶的步驟。
方才她沉默是為了留時間讓龔娘子能觀察她。現在沒必要再這樣。
所以她一邊點茶一邊回答龔娘子那個關於她為什麼要來杭州的問題。
“家中一首有南來的打算。因為表哥——哦,章大人在南邊,長輩總覺得在南邊能有照應,故而我哥哥早就計劃要來南邊開醫館。我也就跟著來了。”
更細節的事情妙真當然無意吐露。對著外人,說這些也就夠了。
龔娘子這樣長期在後宅往來的人,能得呂玄一句贊,必然不是喜歡打聽生事的。
所以她問這個問題大概是想探一探妙真。
若是在汴京惹了事才來杭州的,就算是看在呂玄的面子上,龔娘子也不一定願意引薦。
所以妙真只需要給出一個沒有撒謊、過得去的理由就可以了。
至於是不是全部的真相,大概龔娘子也不是很在意。
龔娘子又抿了一口茶:“我也不是想探聽黎娘子的隱私,只是我要引薦黎娘子,也得先知道知道底細不是?”
妙真把桌上的方糕往龔娘子面前推了推:“這是自然。就算龔娘子不問,這些我也要告訴龔娘子的。”
龔娘子抿了抿唇。
妙真心下疑惑,主動問:“龔娘子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娘子放心,我找娘子來只是想有條路和行會的人好接觸,後面做生意的事必然不會麻煩龔娘子。”
龔娘子眉頭還鎖著,聽到妙真這話倒笑了一下:“我的確有事為難,但不是因為黎娘子。是為了行會的事。”
“難道是杭州的梳頭行會加入的條件不簡單?”妙真問。
龔娘子搖搖頭:“倒不是這樣。”
又抿過一口茶,龔娘子手中茶盞裡的竹枝圖案己經只剩下一片竹葉,其餘部分都花了。
她這才悠悠給妙真講起了一個故事。
杭州的梳頭行行首是一位姓曾的娘子。
聽龔娘子的講述,妙真在心裡算了算,這位曾娘子倒比葛華還大上七八歲。
曾娘子手藝從年輕時候起就是在杭州城叫得響的。二十餘歲就成了杭州梳頭行的行首。
她有一個女兒,也是自小跟著她學梳頭的手藝。
但這女兒卻不樂意學梳頭。
曾娘子年輕得志,靠自己手藝吃飯,又成了行首,自然是有些脾氣在身上的。
她對女兒要求很嚴格,期望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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