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被稱為“方叔”的男人,是一位資歷很老兵,只因為膝下只剩一個兩三歲的孫子,無人看養又沒法農耕,被將軍安排在這武校坊內修修兵器,打掃灰塵。
唐北平帶著女子落座,木桌上刀痕累累,可都算得上是唐北平小時候的“傑作”了,成“山”的竹簡堆在兩旁的架子上,木架兩旁堆放著落灰的兵器,一把大弓被取了弓弦掛在牆邊,顯得有些森森可怖。
唐北平安慰著女子道:“別怕,他只是看著兇,其實人挺不錯的。”
女子點頭示意自己不怕,在將軍府更是在將軍嫡長子的身旁,自然是安全感十足,二人聊的忘我,婚轎落府,新郎官身掛紅球春分得意,府門鞭炮炸個不停,新娘披蓋跨門好不熱鬧,裡面二人慢條斯理有說有笑。
二人在閒聊著忘了時辰,倒是讓外面的下人找得費勁,還是方叔走進屋裡不合時宜的打斷了談話,才讓唐北平想起了自己的那個親弟弟,估摸著時間應該是要到拜堂的時間了,唐北平也只好遺憾做出告別,一路小跑趕到了廳堂離去,而女子不捨的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唐北平成功趕上這場儀式,婚禮也圓滿結束,偷的半閒的唐北平,想要離開去續上那半點的緣分,只是不料這剛想溜走被一身喜服的老媽給攔住了。
今天的唐母擺的很大的架子:“平兒啊!思遠都已經結婚了,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啊!”
這可是自己最疼愛的大兒子,她又怎能不操這份心呢!
唐北平衝上前捏住母親的雙肩輕揉:“娘,還不急!”
“怎麼的?你還不急?已經弱冠還以為小呢!想當年你娘不過二八年歲就嫁給的你爹,不然哪來的你小子出世啊!”
孃親叨叨叨,兒子把頭搖。
“不管了,正好應著今日,我把城中未出閣的大臣女子都替你打點清楚了,好好和她們談談心,別一天總往外跑!”
唐母交代清楚後,還特意安排李管家空出一處庭院,專門給自己的兒子作為相親地址。
唐北平揉肩的手加了點力道,笑容諂媚道:“娘,你這是何必呢?”
唐母扒開唐北平的手,起身離開。
“別的事娘都依你,唯獨這事沒得商量!”
被軟圈禁的唐北平,照常一副無恥模樣,一張紅木圓桌,被他擺滿了水果,但凡那些大家閨秀來了,唐北平就晃著他的那把小匕首。
“吃水果!”
唐北平慵懶的應付著這些或熟或生的面孔。
女子們揮手拒絕,便會看到那傢伙生硬的削著手上的水果,這副故意嚇人的模樣,又怎會讓這些女子生出仰慕之情,不過是因為迫於家裡長輩的壓力,才來勉強見一眼,這傳聞中的“乖張”世子,於是現場的氣氛都出奇的相似,先是短暫的熱場後就會一直冷場下去,即使難得有自小不學女紅,只會舞槍弄棒的女子也只能被唐北平給將天聊死。
一下午時間,桌上的熱茶不知被換過多少杯,唐北平也是從一開始的坐著說話改成了更舒服些的趴著,就連提溜著的那把匕首不小心脫手,唐北平掀開桌布彎腰去撿都能把小姑娘們給嚇得落荒而逃。
“沒意思!都不經逗,這就跑了!本世子還沒上手段呢!”
唐北平將匕首一丟,將椅子一蹬,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桌上,身旁的隨從也困的直打著瞌睡,唐北平也閒著無聊就掰碎果子丟他,也許是太困了,那傢伙甚至都已經鼾聲如雷了。
唐北平陷入沉思,上午時分二人聊的如此高興,恍惚間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坐直了身子,懊悔道:“我怎麼忘了問她叫什麼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那女孩就是最後一個了,也許是到晚上了,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麼的。
唐思遠大婚幾日,府裡一直連軸轉,女孩會來給唐北平送些東西,可府內雜事太多,二人總是隻能倉促的見上幾面,卻終是沒能在說的上話。
半月過去,唐思遠的婚事也總算告一段落了,又是入學的枯燥日子,不同往日,唐北平清晨起的很早,還特意拾搗一番衣裝前往學堂,只是一上午的功夫,唐北平那心心念唸的人,始終都沒能出現,過了晌午,唐北平也是將新郎官給邀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