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寧昨晚值了夜班，今天特別累。
腦袋昏沉沉的，白天休息得也不好，話一落音，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從枕邊傳來，賀硯修卻睡不著。
他光著腳，連鞋都沒穿，踩在帶著地暖的溫熱水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下樓。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
遠處的主幹道上車流漸疏，偶爾有零星的車輛劃過，尾燈拖出長長的光痕。
近處的街道上，卻還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走動，他們笑著，說著，在這深夜裡活得熱氣騰騰。
賀硯修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到島臺旁，開啟酒架，拿了瓶60年的麥卡倫威士忌。
他坐在高腳凳上，自顧自地對月獨酌。
琥珀色的酒液倒進杯裡，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舉起杯，對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抿了一口。
酒精灼燒著喉嚨，也麻痺著內心。
一杯，兩杯...
他回想起最近和宋知寧之間的種種誤解。
好像每次都是因為自己先入為主，按著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才會莫名其妙地吃那麼多醋，生那麼多悶氣。
可他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她，其中的原因是什麼。
甚至，一次主動聽她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過。
明明都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早就過了爭風吃醋的年紀，卻還是這麼沒有安全感。
有好多話想說，為什麼卻不說？
賀硯修自己也有點費解。
可能是掏出真心時，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才讓自己備受煎熬。
他想起剛才在床上，她抽走枕著他手臂的那隻手時，他心裡的那一瞬失落。
他想起她沉默著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
“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他想起太多太多她欲言又止的時刻，而他總是用吃醋和陰陽怪氣堵住了她的話。
賀硯修又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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