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能看。
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宋知寧的手從枕頭上滑下來，攥著床單，又被賀硯修抓回去，十指扣緊按在她頭頂。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全是汗，溼熱的，和她的一樣。
“老婆，你聽。”
“聽什麼？”
宋知寧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在喘。
他沒回答，只是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抱到窗邊。
落地窗的窗簾全部閉著，他把宋知寧抵在玻璃上。
單手撥開一道縫，只露出她一隻眼。
“看。”
宋知寧順著那道縫隙，單隻眼往外看。
樓下是最繁華的CBD，車流像螞蟻一樣在縱橫交錯的馬路上爬行。
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日光。
她能看清每一個工作間裡忙碌的身影。
有人對著電腦敲鍵盤，有人端著咖啡在走廊裡走，有人趴在桌上午憩，胳膊底下壓著一沓檔案。
那些人不知道，在他們對面這棟樓的某扇窗戶裡，正發生著什麼。
巨大的反差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竄上來，宋知寧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賀硯修顯然也感覺到了，悶哼一聲，把她往玻璃上抵得更緊了些。
聲音從她耳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啞：
“感覺到了？”
“老婆，你怎麼在抖呀。”賀硯修笑得邪肆。
宋知寧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對面寫字樓裡有人從工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視線正好朝這邊掃過來。
她下意識想躲，卻被賀硯修按住腰，動彈不得。
“怕了？”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熱氣一陣陣噴過來。
宋知寧搖頭，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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