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寧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後面，腿還沒完全緩過來。
兩人走出包間的時候，蘭老闆正在操作檯前切魚，抬頭看見宋知寧走路的姿勢，關切地問：
“怎麼了這是？”
宋知寧主動回應，笑得自然：
“沒事兒，就是坐久了腿麻了。”
蘭老闆瞭然一笑，手裡的刀沒停，語氣溫和：
“下次給你們換個包間，找個有座兒的，不用盤腿。”
宋知寧笑著點頭：
“謝謝你，蘭老闆。”
話音剛落，她又補了一句，
“謝謝你這麼照顧硯修。”
蘭老闆切生魚片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賀硯修，瞭然一笑。
看來那件事，她己經知道了。
他轉而笑著開口，語氣謙遜：
“都是承蒙賀少照顧，不足掛齒。”
賀硯修對著蘭老闆點頭互相示意，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情分，不需要掛在嘴邊。
宋知寧沒再多言，跟著賀硯修走出店門。
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在夜風裡清脆又綿長。
青石巷裡路燈昏黃，巷外車水馬龍。
十一月的京城天黑得早，才八點多就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何安己經把車開到巷口等著了。
賀硯修拉開後座的門，讓宋知寧先坐進去，自己跟著上了車。
“回千璽臺。”他關上門。
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宋知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霓虹一盞一盞地掠過。
她本來還想跟賀硯修說幾句話，但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賀硯修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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