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調查清楚了？”
“嗯。”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
“陳凌韋是陳思安的私生子。考上京城的大學之後，陳思安才跟他相認的。”
“那當初，就是他把陳凌韋派到宋婉婉身邊的了？”
男人點頭，從信封裡又抽出一張紙，推了過來。
上面是陳凌韋的出生證明和戶籍檔案，清清楚楚。
賀硯修抿了一口茶，沒說話。
茶湯己經涼了，澀味在舌尖化開。
他想起當初陳思安提名鄧川進董事會的時候，自己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頭。
算是賣他一個面子，畢竟陳思安是跟著他一起打江山的人，路易集團的創辦有他一份汗馬功勞。
只是沒想到養虎為患。
這幾年陳思安的胃口被喂得越來越大，手越伸越長，大有把他踢出局，自己坐莊的架勢。
削弱鄧川，只是賀硯修的第一步。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他騰出手來收拾，這兩個人就先動了手。
“陳凌韋跟我爸那件事又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賀硯修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情緒。
男人又拿出一疊資料，密密麻麻的記錄，每一頁都蓋著來源、日期和核實人的印章。
“路易集團董事只是陳思安的一項業務，但卻是他最賺錢的一項。”
“前幾年他投了很多錢到房地產行業，結果這幾年不景氣，前期投資的錢都沒收回來，還欠了一屁股債。”
賀硯修翻看著那些資料，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賀為公在財政部，少不了跟銀行打交道。
陳思安以前想借著賀硯修這層關係結識賀為公，找他跟銀行審批貸款，被賀硯修拒絕了。
利用家裡的關係給其他人拉資源，是他最不恥的事。
沒想到陳思安還是費盡心機，買通了財政部的其他人，專門把陳凌韋從國外喊回來，當中間人。
“他們誣陷我爸什麼？”
賀硯修把資料扔到一旁，掀眉看著對面的男人，眸子裡盡是寒意。
“貪汙受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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