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地方,藏在一棟明清獨棟建築裡,低調得連門牌都沒有.
穿過一道青磚月亮門,才見裡頭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之間,幾尾胖鯉魚在池子裡慢悠悠地擺尾,見慣了人來人往,懶得搭理。
侍女帶著兩人穿過迴廊,推開最裡面那扇雕花木門。
舒喬正坐在窗邊喝茶,聽見動靜轉過頭,整個人比上次見面又憔悴了一圈,瘦得手腕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
“寧寧來了。”
她笑著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就我們這幾個人吃飯,哪裡用得著這麼破費,還選這麼個地方。”
賀硯修扶著宋知寧坐下,順手給她把椅子挪近了一點,才笑著回舒喬的話:
“要您吃得開心才行,這點不算什麼。”
舒喬看著小兩口恩愛的模樣,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服務員端著菜魚貫而入,金湯魚翅佛跳牆、焦糖法式鵝肝配魚子醬…
滿滿一桌子,裝在古色古香的餐盤裡,色香味俱全。
賀硯修先給舒喬盛了一碗佛跳牆,又給宋知寧盛了一碗,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宋知寧吃了幾口,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舒喬,語氣不繞彎子:
“您最近是準備出遠門麼?還是回滬城?怎麼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舒喬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舀湯的手一頓。
“有幾個朋友約著去瑞士那邊看看,反正我時間也不多了,一當是旅旅遊,二呢,那邊醫療條件好,想著再去治治,找點好的法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絲毫沒有一點撒謊時的慌張。
宋知寧沒有拆穿,捻起一個蝦球,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舒喬舀佛跳牆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湯汁沿著勺沿慢慢往下滴。
“我想旅居,看情況吧,萬一身體不允許,到時候說不定就在那邊,也就不回來了。”
她頓了頓,從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
“對了,這是我的公證書和房本,你抽個時間,去過個戶。”
宋知寧咬著嘴唇,沒有伸手去接。
她掀眸看著舒喬:“我懷孕了。”
舒喬的手停在半空中,勺子沒拿穩,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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