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修全程沒怎麼插話,低頭喝湯。
他知道,在名義上他只是女婿,宋知寧和舒喬之間的問題,只能她們自己解開。
舒喬放下勺子,眼角帶著笑,思緒又飄回以前。
“當初我剛發現懷你的時候,你爸爸開心得,直接拿出那個月的工資,還借了錢,買了一臺電視機。”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是忍不住的資訊。
宋知寧看著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
“我想著,你能不能就在國內?我問了幾個我在M國時認識的專家,他們都很建議靶向治療。到時候我們先做基因檢測,如果能匹配上相應的靶向藥物,就沒什麼問題,比化療輕鬆很多。”
她頓了一下,“如果匹配不上,他們願意來國內給你會診。”
舒喬聽完,低下頭,手指搭在碗沿上,半天沒動。
良久,她抬起頭,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已經紅了。
“我從小都沒帶過你,你對我這麼好,我覺得自己配不上。”
她的聲音在發顫,只是嘴角還掛著笑。
宋知寧看著她。
她想起小時候,想起那些缺失的生日,每次爸爸不在,就在其他阿姨家等著爸爸回來的時候,以及在福利院的日子。
說不在乎是假的,那些怨氣還在,只是不值得去深究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點澀。
“我從小沒有了爸爸。我只是在想,如果以後孩子出生的時候,你也能在,給她講講當年的事。她的童年記憶,可能會更美好一點。”
舒喬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沒擦乾淨。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
“聽說京城冬季的雪景很美,我還沒看過呢。”
賀硯修接話,語氣輕鬆:“周邊還有很多景點,週末我們帶您去逛逛。”
舒喬點了點頭,低頭吃飯。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迴廊裡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橘黃的光映在池子裡的水面上,把那些胖鯉魚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冬天,沒有宋知寧想象中的那麼冷了。
舒喬最終沒有走,安心地帶著京城治療。
幸運地是,基因檢測結果出來,有相應的特效藥。
接下來的日子,舒喬就在京城養病,宋知寧有空的時候就陪她到處逛逛。
白夢妍最近忙著準備婚禮的事情,她跟賀政霖抽空給了趟雲城拍婚紗照。
備婚群裡,吳筱白跟白夢妍一天嘰嘰喳喳地討論要買點什麼東西,海島那邊風景好,宋知寧也選了幾套好看的裙子,準備去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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