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敏之從廚房出來，招呼著眾人落座吃飯。
沈令儀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對著賀硯修做了個鬼臉，趁著大家不注意，對著puzzle的屁股就踢了一腳。
puzzle突然發出委屈的呻吟聲，賀硯修轉過頭，冷眼剜過沈令儀，不用多說，就知道是她乾的。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跟陳思安一個德性。
餐桌上，賀老爺子以水代酒，端著溫水杯，舉了舉。
他環顧四周，開口時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平靜：
“我沒想到這次能活著出院，差一點二，就去見宋大哥了。”
他轉過頭，看著宋知寧，嘴角彎了一下。
宋老爺子走了那麼多年，他們那一批老戰友，沒剩幾個了。
賀為公接話，語氣誠懇：
“是呀，這次多虧了政霖和硯修，我這件事，也才能圓滿解決。”
賀老爺子點頭，手搭在柺杖上。
“我這次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也想清楚了，有些東西，趁著今天大家都在...”
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我把它們交給你們。”
他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
賀硯修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是家裡的周律師，跟了賀家十幾年。
周律師從公文包裡抽出幾份紙質件，放在茶几上，得到老爺子的應允後才開口。
“這是賀老先生的遺囑，請大家過目。”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賀硯修這才明白，為什麼今天沈令儀和賀穎都被叫了回來。
所有人放下筷子，低頭翻看。白夢妍做得規規矩矩的，乖巧地坐在一旁，沒有多管閒事。
隨著頁數的推移，賀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令儀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翻了兩頁，眉心擰緊，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在紙邊上掐出了印子。
賀家大部分的產業，都放在了賀為公以及賀政霖、賀硯修兩兄弟名下，連他們未來的孩子都有份。
而賀穎和沈令儀分到的，只有幾處不動產和一點現金。
賀穎把合同放回茶几，每個字都繃得很緊，她掀眸看著賀老爺子：
“爸爸，您這份遺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都是子女，為什麼大哥還有他的孩子，甚至孫子輩都有份？“
”那我和沈令儀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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