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活著”和“生活”是不一樣的。
沈眠第一次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
【第32天】
今天從窗戶看到了一群“人”走過小區。
不，不是人。
它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膝蓋不打彎，像木偶一樣一搖一晃。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臉上有大面積的潰爛，有的衣服上全是血。
大概有七八個，從小區門口走進來，穿過花園，往7號樓的方向走。
我蹲在窗戶下面，聽著它們的腳步聲——拖沓的、沉重的、不規則的腳步聲。
它們進了樓。
我聽到了單元門被撞開的聲音。然後是樓梯間的迴音——它們在上樓。
一步。一步。一步。
我縮在角落裡，手攥著被子，指節發白。
它們在二樓停了。
然後是砸門的聲音——砰，砰，砰。
然後是木頭的斷裂聲。
然後是——
尖叫。
有人還在二樓。
我聽到了慘叫聲，然後是撕扯的聲音，然後是咀嚼的聲音。
我把耳朵捂住了。
但聲音還是鑽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聲音停了。
腳步聲又開始。它們繼續上樓。
三樓。西樓。五樓。
每層都停，每層都砸門。
但到六樓的時候，砸門聲之後，沒有尖叫。
六樓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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