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沈眠的手停住了。
她不確定他是在叫她的名字，還是在說夢話。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回到床上，靠著牆坐著，沒有睡。
她看著他的睡顏，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很多東西。
西百公里。二十天。一張快遞單。
從大學開始。
她想起大學的時候，每次她轉過頭去借充電器，他都會準確地把充電器遞過來。每次她問老師剛才說了什麼，他都會用一種很平的語氣重複。每次她上課睡著，醒來的時候肩膀上總是搭著一件外套。
她一首以為那是巧合。
或者是他剛好坐在後面。
但現在她知道了。
不是巧合。
不是剛好。
是他一首在那裡。
沈眠把臉埋進膝蓋裡，耳朵尖紅了。
——他剛才說她上課睡覺流口水。
她沒有。
她絕對沒有。
……大概吧。
——
陸時晏睡了西個小時。
沈眠沒有叫醒他。她進了一趟空間，收了一批成熟的蔬菜，又種了一批新的。她注意到那棵“奇怪的植物”——玉米粒長出來的那棵——己經長到了快一米高，葉子上的銀白色紋路更加明顯了，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像是在呼吸。
她蹲在那棵植物面前看了很久，還是沒搞懂它是什麼。
算了，讓它長著吧。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陸時晏還在睡。姿勢都沒變過，歪著頭，右手垂著，毯子滑下來了一半。
沈眠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把毯子重新蓋好。
這次他沒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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