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眠沒有進空間睡覺。
陸時晏守上半夜。他站在窗邊，窗簾拉開一條縫，目光掃過外面的街道。沈眠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兩個人都沒有睡意。
“陸時晏。”她叫他。
“嗯。”
“你剛才說，研究所的通訊中斷之前，有人提到了‘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你還知道什麼？”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
“你想聽？”
“想。”
他轉過身，靠在窗臺上，面朝她。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末世第三週，我到了安全區。那時候安全區剛建立不久，只有二十幾個人。負責人是一個姓陳的教授，末世前是研究所的副所長。”
沈眠翻過身，面朝他，認真聽著。
“陳教授告訴我，末世的病原體不是自然產生的。它來自一個隕石樣本——三年前一顆隕石墜落在西北無人區，研究所派人去採集了樣本。病原體被封存在樣本里，一首很穩定。首到末世前一個月，實驗室發生了洩漏。”
“洩漏？人為的？”
“不確定。陳教授說，調查還沒完成就末世了。但他懷疑不是意外——因為洩漏發生的時間點太巧了。就在暴雨開始的前一天。”
沈眠的手指攥緊了被子。
“所以末世是人為的？”
“不完全是。病原體是天外的，但洩漏可能是人為的。也有人認為是病原體在實驗室裡進化了，突破了 tai。陳教授說，真相可能永遠查不到了。”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你殺過人。那次之後，還有嗎？”
陸時晏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沒有起伏。
“有。末世第五週，我在一個鎮上遇到了兩個人。他們襲擊了一個老人，搶了他的物資，把他打暈在地上。我上去阻止，他們用刀捅我。我燒了一個人的手臂，另一個人跑了。那個被燒的人後來感染了——不是喪屍感染，是傷口感染。他發燒，說胡話，最後死了。”
“你救那個老人了嗎？”
“救了。但他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了。可能自己走了，可能被喪屍吃了。我不知道。”
沈眠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下頜的肌肉微微繃緊了。
“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她問。
“沒有。但我會想——如果我當時用更低溫度的火焰，只把他們趕走，不燒那個人，他會不會活下來。”
“他們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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