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沈眠站起來，走回房間。
團隊的人選在第二天早上確定。
六個人：沈眠、陸時晏、林遠、周遠山、姜淮、一個叫許鋒的年輕軍人。
許鋒是周遠山從異能者連裡挑的。土系異能者，二十歲出頭，臉很嫩，但眼神很穩。他的能力是控制土壤和岩石——可以造牆、挖溝、製造掩體。周遠山說他“防禦力很強，攻擊力一般，但足夠用了”。
“許鋒是去年入伍的，末世前在工兵團。”周遠山介紹的時候語氣很平，“他挖戰壕的速度是全連最快的。”
許鋒敬了個禮，沒說話。
沈眠注意到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不是舊傷——傷口是新癒合的，還帶著粉色的疤痕。
“你的手怎麼了？”她問。
許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訓練的時候被岩石壓的。”
“土系異能者會被岩石壓？”
“我的異能還不穩定。控制岩石的時候，有時候會反噬。”
沈眠從空間裡凝聚了一個銀白色光球，按在許鋒的手上。光球融化，滲進皮膚。許鋒的左手抖了一下。
“什麼感覺？”沈眠問。
“不疼了。”許鋒看著自己的手，疤痕的顏色淡了一些，“你——你是治療師？”
“算是。但還不穩定。等到了路上，我再給你治幾次。”
許鋒看著她，眼神里有了一絲沈眠熟悉的東西——不是感激，是希望。末世裡，治療師比戰士更珍貴。因為戰士只能殺敵，治療師能讓人不死。
姜淮站在旁邊，狙擊步槍背在肩上，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她看著沈眠給許鋒治療，表情沒有變化，但沈眠注意到她的手從扳機上移開了。
“姜淮，你的槍法是誰教的？”林遠湊過去。
“我爸。”
“你爸是狙擊手？”
“獵人。”
“哇！獵人的槍法最準了！打兔子打野豬那種？”
姜淮看了他一眼。“打過最大的獵物是野豬。三百斤。”
林遠的嘴巴張成了O型。“你一個女孩子打野豬？”
“野豬不分男女。子彈分。”
林遠閉上了嘴。
周遠山站在隧道口，看著遠處的山。灰白色的晨光落在他的臉上，照出了眼角細密的皺紋。他西十三歲，末世前是某集團軍偵察營的副營長。末世後，他的營只剩下了三十七個人——現在這三十七個人分散在三個省份，有的死了，有的失去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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