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陷阱。”沈眠說。
所有人都看著她。
“什麼？”
“陷阱。不是我們闖進了它的領地——是它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沈眠的聲音很穩，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從我們進入城市開始，它就知道我們來了。它沒有攻擊，因為它想讓我們進來。想讓我們到研究所來。”
“為什麼？”林遠問。
“因為研究所裡有它想要的東西。”
周遠山看著她，目光裡有了一種新的東西——不是審視，是重新評估。“你怎麼知道？”
“空間告訴我的。”沈眠把手按在胸口，銀白色的光點從她的指尖滲出來，飄散在空氣中，“銀樹在預警。不是害怕——是憤怒。它在憤怒。地下的東西，和銀樹有關係。”
周遠山沉默了三秒。
“改變計劃。不進研究所。撤。”
但己經晚了。
地面震動了。
不是許鋒之前感覺到的那種細微的震動——是劇烈的、像地震一樣的震動。水泥路面裂開了，裂縫從西面八方延伸，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沈眠站不穩，陸時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進懷裡。
從裂縫裡，伸出了手。
灰白色的、粗大的、指甲彎曲如鉤的手。不是一隻——是幾十只、上百隻。從地底下伸出來，抓住地面的邊緣，把裂縫撕得更大。泥土和碎石從洞口湧出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
喪屍從地底爬出來了。
不是普通的喪屍。它們的體型更大，皮膚更厚，有的身上長著骨刺，有的手臂變成了鐮刀狀的骨刃，有的頭骨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甲殼。它們的眼睛——不是灰黃色的。是淡藍色的。和那隻高階喪屍一樣的淡藍色。
“B級。全是B級。”周遠山的聲音在混亂中依然很穩，“許鋒，造牆！姜淮，制高點！林遠，風刃！陸時晏，保護沈眠！”
許鋒雙手拍在地上。泥土從地底湧上來，在他面前豎起一面兩米高的土牆，擋住了最近的一波喪屍。喪屍撞在牆上，牆裂開了，但沒有倒。許鋒的鼻子流出了血——他的異能透支了。
姜淮跑向最近的一棟居民樓，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消防梯，在二樓的陽臺上架起了狙擊步槍。第一槍，一隻喪屍的頭顱炸開了。不是爆頭——是頭顱被整個打碎，像西瓜一樣爆裂。晶核從碎片中飛出來，落在幾米外的地上。透明的，淡藍色的，像一顆被切割過的寶石。
林遠的風刃切斷了三隻喪屍的脖子。但他己經喘得很厲害了——他的異能堅持不了太久。
“沈眠，進空間！”陸時晏喊道。他的手心燃起了橙紅色的火焰，溫度在急速攀升——一千度，一千五百度，兩千度。火焰從他掌心噴射出去，像一道火龍，掃過最近的喪屍群。喪屍的身體在高溫中碳化，碎裂，倒下。但後面的喪屍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湧上來。
“不走！”沈眠端著弩，瞄準了一隻撲向林遠的喪屍。五米——扣扳機。弩箭射穿了喪屍的右眼，它倒在林遠腳邊，抽搐了兩下。沈眠沒有停，重新上箭，瞄準，射。又一隻。又一隻。
她不知道自己射中了多少隻。她的手指在機械地重複——上箭、瞄準、扣扳機。上箭、瞄準、扣扳機。弩箭盒裡的箭用完了，她從空間裡取新的。意念一動，箭盒自動填滿。
“太多了！”林遠的聲音在發抖。他的風刃己經切不動了——不是威力不夠，是他的體力跟不上了。每一道風刃都在消耗他的能量，他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像溺水的人。
許鋒的土牆倒了。他倒在地上，雙手還在拍地面，但土己經湧不起來了——他的異能徹底耗盡了。一隻B級喪屍衝向他，骨刃手臂高高舉起——
槍響了。姜淮的狙擊子彈打穿了那隻喪屍的頭顱。喪屍倒下了，骨刃手臂落在許鋒身邊，切進了泥土裡，離他的臉只有十釐米。
“許鋒，退！”周遠山的聲音。許鋒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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