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
不是一顆——是幾十顆。幾百顆。
河底鋪滿了晶核，像一條發光的星河。
“這是什麼地方？”林遠的聲音在發抖。
“儲藏室。”周遠山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河水，“高階喪屍把晶核儲存在這裡。它在收集。”
“收集晶核？為什麼？”
“為了進化。為了——”周遠山停了一下，“為了變得更強大。”
沈眠蹲下來，把手伸進河水裡。水是冰的，刺骨的冰。她的手指觸到了一顆晶核，拿起來。比之前那顆大，淡藍色更深，裡面有一團模糊的、像火焰一樣跳動的光。
“這些晶核不是B級的。”她說。
“什麼級？”
“A級。或者更高。”
隧道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悠長的、像鯨歌一樣的聲音。
不是從河對岸傳來的——是從右邊的隧道。從那個更暗、更冷的方向。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那個聲音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慢慢消失。
“它在叫。”周遠山的聲音很輕。
“叫誰？”林遠問。
“叫它的同類。”
沈眠站起來，把晶核收進空間，放進銀樹的樹洞裡。銀樹的紋路亮了，光點暴風雪一樣飄落。她的身體被暖流充滿，眼睛在黑暗中發出銀白色的光。
“我們快。取了筆記就走。”她說。
周遠山點了點頭，走向那扇鐵門。
鐵門是鎖著的。但鎖己經鏽蝕了——末世兩個多月，地下室的潮溼讓金屬迅速氧化。周遠山用手裡的銀白色長刀切開了門鎖，推開了門。
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書架、桌子、椅子、地上散落的檔案。牆上有水漬，角落裡有黴斑。空氣中有一種陳舊的書紙的味道。
周遠山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個資料夾。
翻開。
裡面是手寫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配著圖表和資料。
“找到了。”他說。
沈眠走過去，看著那些筆記。她看不懂——太多的專業術語、化學式、基因序列。但她能感覺到——筆記在“說話”。不是文字在說話，是紙上的字跡。寫這些字的人，很急。筆劃潦草，墨跡深淺不一，有的地方被水漬模糊了，有的地方被反覆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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