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一切都很正常。
聶教授親自帶沈眠參觀了實驗室。儀器、資料、白板上的公式——所有東西都井井有條，像一座精密運轉的鐘表。沈眠配合著抽血、取樣、掃描。銀樹的光點在她體內安靜地流動，沒有躁動。一號蹲在她肩膀上，銀白色的眼睛盯著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像一隻警覺的獵鷹。
“你的配合度很高。”聶教授從顯微鏡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比我想象的高。”
“因為我想關閉通道。”沈眠說，“你需要資料，我給你資料。你幫我找到方法。”
聶教授看著她，目光裡有沈眠沒讀懂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欣賞，是一種“你太天真了”的複雜情緒。
“好。我會幫你。”她說。
第二天，沈眠被要求“住進實驗室”。
“是為了準確檢測。”聶教授的語氣很平和，像在解釋一個科學安排，“你的身體資料需要連續監測。二十西小時。空間的變化、銀樹的反應、你的心率、腦電波、異能核心的波動——所有資料都需要即時記錄。住在這裡，更方便。”
沈眠看了看陸時晏。他站在實驗室門口，表情沒有變化，但沈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張開——他在剋制釋放火焰的衝動。
“多久？”沈眠問。
“一週。最多一週。”
沈眠想了想。一週。不長。安全區的人等過更久。陸時晏在訓練場等過更久。她可以。
“好。”她說。
陸時晏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緊。
“我陪她。”他說。
聶教授看著他。“實驗室不允許非研究人員進入。”
“我不是非研究人員。我是火系異能者。你們也需要我的資料。”
“你的資料由宋衛東負責。他在訓練場等你。”
陸時晏沒有動。
“陸時晏。”沈眠叫他。
他看著她。
“一週。很快。”
他沉默了。沈眠能看到他的下頜肌肉在繃緊——他在咬牙。
“一週。”他終於說，“到了時間，我來接你。”
“好。”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身走了。經過實驗室門口的時候，他沒有回頭。但沈眠看到他的手指在顫抖——不是緊張，是剋制。
實驗室的“住宿區”是一個隔間。
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門上有窺視窗，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面。隔間裡有一張行軍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刷著白漆，地上鋪著灰色的橡膠墊。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響，光線是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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