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好。”
“你答應？”
“答應。因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到。”
“為什麼？”
“因為好奇。因為——我也想活著。”
沈眠看著它。深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冷星。她突然覺得，它不像喪屍王。它像一個被囚禁在甲殼裡的、孤獨的、渴望理解的生命。
“時。”
“嗯。”
“謝謝。”
“不用謝。我是為了自己。”
沈眠伸出手。喪屍王看著她的手，沒有動。沈眠把手按在了它的甲殼上。金色的光點從指尖滲出來，滲進甲殼。喪屍王的身體顫了一下。深藍色的光從甲殼下面透出來，和金色的光點混在一起，像一場彩色的雪。
“你在做什麼？”它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波動——不是命令，不是陳述，是“疑問”。
“給你能量。銀樹的光點。你不是需要能量嗎？”
“為什麼？”
“因為交易。你退兵，我跟你走。你守約，我幫你。”
喪屍王沉默了。它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金色光點。光點在甲殼上蔓延，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它的身體在變化。甲殼變薄了，骨刺變短了，角變小了。它的體型縮小了一圈。不是退化——是“收斂”。它在收起攻擊形態。
“沈眠。”
“嗯。”
“你和其他人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會給予。不是隻拿。”
沈眠笑了一下。“因為有人給過我。所以我學會了給。”
喪屍王看著她。“誰？”
“陸時晏。林遠。陳教授。老趙。小禾。很多人。”
喪屍王沉默了很久。“我也有名字。”
“時。我知道。”
“你叫我的名字。”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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