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母子倆離開後,牛車上的人嘴也沒閒著。
方才母子二人寡言,等他們下了車後,眾人才知道他們去的是書院。這可奇了,好好的去松山書院做什麼:“莫不是去求學的?”
“不應該吧,不是說那孩子是個傻子麼?”
“說是已經痊癒了,誰知道呢?不過傻了這好些年,即便好了應該也不比尋常孩子聰明,這樣的孩子都能入松山書院?”若是這位可以,那他們家的孩子豈不是也行?
方才被頂到胃的男子一聲不吭,那小崽子鬼精鬼精,他要是傻其他的孩子就都別活了。
此刻被人議論的母子倆已經抵達了半山腰,只是他們來得不巧,半道上竟然遇見了檀溪村那位有錢的父子倆。
王家父子沒吃過什麼苦,爬到半路正準備停下來歇一歇,便好死不死地碰到秦宛母子。王易瞬間扶著小廝站了起來,心中默唸了一句倒黴。精挑細選的拜師日子竟然跟沈言庭撞上了,有上回的陰影在,王易對沈言庭很是牴觸。
這份牴觸一直持續到書院門口。王易忽然不敢邁出步子,若是這次再被比下去,父親會不會生氣?
王父停下回頭,催促道:“還不跟上?”
王易這才愁眉苦臉地地上前。
越往裡走,環境越是清幽,等到了正門處,才見兩個書童看守。
沈言庭站定,猜測接下來可能會有的考校,他甚至連一些說辭都提前備好了。只要先生能見他,他肯定能一鳴驚人。
可等來的卻是一句拒絕:“諸位先回去吧,書院的名額已經滿了。”
“滿了?不能再加個人麼,我家孩子天資聰穎,十里八鄉都知曉的。”王父當下有些著急,他甚至想,若是能花錢塞進去也不是不行。王父不介意孩子天資如何,更不介意他能否科舉入仕,之所以心心念念著松山書院,不過是此處有不少出身富貴的公子少爺,聽聞還有京城裡來的貴人。但凡能進去混個人脈,何愁日後的路不好走?
書童拒絕得更乾脆:“今年書院生源確實已經滿了,諸位若實在想進大可以等明年正月,屆時再隨其他人一道報名,過了考試便可以入書院讀書了。”
“還得等明年?”王父拔高了聲音。
王易耷拉著眉眼,還得要考試?
王父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覺得書院可以為自己破例一次,一直讓對方通融,至少也該讓他們先進去跟夫子聊一聊,他們願意花錢!
可書童見慣了這種不依不饒的人,態度始終堅決。倘若每個過來的人都得通融,那他們書院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秦宛也想問幾句,只是人家話都說得這樣清楚,她也不好意思。只有沈言庭臉皮比較厚,他就問得出來:“請問,貴院的陳夫子可在?”
書童遲疑:“你找陳夫子做什麼?”
沈言庭靦腆一笑:“前些日子陳夫子在檀溪村授課,期間考校過我功課,還問我想不想來書院讀書。”
系統小聲:“人家問的是想不想讀書。”
“有差別嗎?”想不想讀書跟想不想來松山書院讀書,沈言庭覺得沒有本質差別,反正他是鐵了心要拿這句話做藉口了。
兩個書童對視一眼,拿捏不準真假,陳夫子剛來書院不久,確實很喜歡天賦好的學生,這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只是——
“陳夫子這兩日回家去了,得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沈言庭順勢:“那我過些日子再來。”
“不必了,您留下住址名諱,我們回頭給夫子回稟即可。倘若夫子真說了這話且有意引薦,自然會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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