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地劉均已經急得站不住了。
他要弄死沈言庭!
沈言庭轉身,義正言辭地回稟張太守:“劉家父子滿口胡言,沒一句真話,足可見結案不實。且當初楊家女不肯招供,宛丘縣衙是用了刑的。還望大人一視同仁,給劉家父子及涉事奴僕用刑。重刑之下,方可有句實話。”
“不可!”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來,原來是宛丘吳知縣急吼吼地領著人來了,聽到沈言庭的話,想都沒想就開始阻攔:“怎可屈打成招?”
沈言庭眼見又有人來了,頓時興奮起來。他才嫌劉家人不中用,轉眼就又來了一批賊。
真不錯呢。
沈言庭盯著吳縣令,眼中光彩閃爍。
系統卻一陣頭皮發麻,它知道這是沈言庭搞事的前奏,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別說一個知縣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一視同仁地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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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們惹他幹嘛?
第20章 大勝
同劉家人一樣,吳知縣進門後並沒有將沈言庭當一回事,輕慢的態度一覽無餘。
這也正常,他雖然是知縣,卻是宛丘縣的知縣,陳州的治所就在宛丘,他這個知縣也比其他幾個縣令地位更高。
同州衙諸位大人見過禮後,吳知縣與縣衙兩位官員立於下首。對於這點,吳知縣還有些意外,雖然他們是被叫過來問話的,但他好歹是知縣,進了州衙卻連個座位都沒有,跟幾個平民並立。
也罷,先糊弄過眼前的事再說。吳知縣壓下了心中惱火,重申一遍不可施以重刑。劉家樂善好施,為宛丘一帶做過不少貢獻的,更不必提每年交上來的稅,那可是楊家沈家這等人家幾十輩子、幾百輩子都掙不來的。此案當先找證據,絕不能因幾句風言風語,便寒了有功之人的心思。
他這洋洋灑灑的一段話說下來,張太守卻不置可否。
事情雖是楊家跟沈言庭鬧起來的,但宛丘縣衙也不無辜,張太守並不打算聽他們的,只轉頭看向沈言庭:“小訟師可有什麼話說?”
沈言庭心裡嘖了一下,有功之人?對誰有功,只怕是對吳知縣這等貪官汙吏有功吧。他才不管對方身份,依舊囂張:“草民還是以為當一視同仁,當初楊氏女被屈打成招,怎麼輪到劉家就碰不得了?若因為那點稅前便區別對待,旁人難免以為,官府諸位大人皆是嫌貧愛富之輩。”
吳知縣身後的縣丞跳出來道:“一派胡言,當初楊氏女哪有屈打成招,分明是證據確鑿才定的罪。”
“哪來的證據?”沈言庭嘲弄。
不過是仗著上面不管,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顛倒黑白罷了。這種粗糙又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稍微動點腦子都知道滿是漏洞。難為這些人竟還自欺欺人,堅持為劉家分辨,看來拿的錢真不在少數。
縣尉擲地有聲:“劉家上下皆是人證,還有傷人的物證也在,做不得假。”
沈言庭反唇相譏:“劉家上下都是一個主子,嘴裡還能有兩樣的話?至於物證,你怎麼不說是楊氏女不忍受辱,反抗所至?他劉家的話就是證據,楊家村的證詞就是空口無憑?若這等一面之詞都能定罪,那我今日便將話撂下。宛丘縣官員受劉家賄賂三千兩,我與楊家都親眼所見,人證已全,物證麼,朝諸位大人家中一搜便知。如此,豈不也是證據確鑿,做不得假?”
沈言庭話落,縣衙三人頭皮一緊。
心中發虛,嘴上的話就得更激烈:“你一個黃口小兒,就敢汙衊朝廷命官,松山書院就是這麼教導學生的?”
“是不是汙衊,一查就知,吳知縣敢放開讓州衙的人去查嗎?”沈言庭高聲質問。
場外的劉均急得團團轉,蕭映聽到這句卻來勁了,混在人群中喊道:“查,這些狗官護著罪犯,不知道侵佔了多少民脂民膏,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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