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謙不放心讓侍衛審,也不放心讓陛下審,不管陛下是否願意追究,這件事他都想親自跟進。
謝謙一路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守,甚至將他們帶去了徐家的莊子上。
徐琬琰越發看不懂,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沈言庭死?
謝謙知道自己出去這段時間,弟子應當已經轉達了他們的身份,但謝謙依舊親自向這位徐家姑娘道了家門,還說日後要親自登門拜謝。
事不宜遲,謝謙將人即刻就得回宮將事情說清楚,順帶立馬提審這批人。
至於徐琬琰,謝謙師徒倆都不放心讓她們繼續留在此處。出了這樣大的事,這莊子附近安全與否都還不好說,乾脆一併送到京城徐家了。
分別之際,沈言庭難得糾結起來,人家救了他,就這樣告辭似乎不禮貌。
徐琬琰輕笑一聲:“審問要緊,羨慕耽誤了時機,若誠心道謝,日後總能再見。”
她既這樣說了,沈言庭也不再遲疑,當即跟著師父一道進宮算賬。
徐琬琰目送師徒倆離開。
原來這就是與她透過信的少年,真巧。
謝謙尋回沈言庭的訊息立馬就傳到吳丞相耳中,甚至連他的人都被謝謙帶進宮了。
吳丞相險些被手下的幾個人給蠢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竟連人話也聽不懂!”
都說了時機不對就趕緊撤,結果沒一個聽他的。如今可好了,他們是死不足惜,可要是連累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還有那兩個綁匪,明明身手了得卻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沈言庭給反手傷了,真是荒謬,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事已至此,吳丞相不得不給自己找條退路了。
第86章 庭辯
入宮之際, 侍衛長盯著沈言庭的臉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拿出了帕子,準備將他臉上的血擦乾淨。
這樣覲見怕是會嚇到陛下。
可擦到一半兒, 就被謝謙給叫住了:“就這樣吧, 不必再擦了。”
“可是……”侍衛欲言又止, 想到對方雖辭了官但還擔了一個太傅的虛銜, 便也沒好再反駁他,連沈言庭的衣裳都沒換成。
沈言庭頂著一張狼狽的臉,就這樣出現在皇上面前。
皇上的確嚇了一跳,上午看到這孩子的時候還光鮮體面, 被謝謙照顧得很好, 晚上被救回來就這樣灰頭土臉, 身上還滿是血跡,怪可憐的, 皇上關切道:“傷著沒,朕讓太醫給他瞧瞧?”
謝謙也想讓太醫幫著看看,但想到還有綁匪要審, 微微搖頭:“多謝陛下體恤,只是太醫便不用請了,這孩子今兒走運, 途中碰到了救命恩人, 這才沒慘死在賊人刀下,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罷了,回去養一養倒也無妨。只是那賊人竟有膽量在京城做亂行兇,實在是膽大包天,還望陛下早日查明真相,根除隱患。”
另外, 吳丞相府上的管事領著家丁意圖殺人滅口,最後反倒被謝謙等人撞破,一併帶進宮這事兒,謝謙也交代了。
沈言庭從旁補充,將與賊人對峙的兇險盡數道明。
受了委屈就得說,沈言庭可沒有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覺悟。
說實話,皇上這會兒正進退兩難。上午謝謙揪著趙學士進宮,那趙學士竟敢大放厥詞,道此事原是吳丞相指使的,還讓他趕緊將吳丞相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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