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了。
系統給他準備的那些考題並不是白準備的,為了沈言庭的三元及第,系統幾乎將從古至今所有的科舉考題都看了一遍,尤其研究過大昭的科舉題,近十幾年的鑽研得更為透徹。它甚至可以放言,如今這個朝代,沒有人比它更懂科舉,沒有!
擁有龐大的資料庫,再去測算有可能出現的題目方向自然不算太難,系統一次性給沈言庭測算了好幾百道題,沈言庭都做完了。
題目不是白做的,尤其在看到策問題後。今年的考題很對沈言庭的胃口,畢竟他就喜歡針砭時弊,暢談古今,且因為跟著系統看的書比較多,各個方面都有涉獵。恰好,這次會試的策問題也很是寬泛,吏治、軍事、經濟甚至農業都有,甚至問到了黃淮一帶鹽鹼地的復耕術。
這沈言庭熟啊。他之前鑽研餅肥的時候看過許多農業方面的書,還親自下地指導過用肥。即便在他失去記憶不開竅的十三年裡,沈言庭也是跟著母親下地幹活的。有理論,有實踐,沈言庭已經高過許多人一大截了。
能讀得起書的家裡一般不會太窮,在場諸位考生有一大半兒都是沒有務過農的,看到這題都覺棘手。
章子成便是其中之一。哪怕謝山長每年都帶學生下地幹活,但那幾日的農活遠不足以應對這些考題。
不過幸好,別的題他還算熟悉。前些日子在謝山長跟沈言庭手底下日子過得有多苦,如今看到這些題章子成心裡便有多美。誰能想到,他被逼著做的題竟然真的有用,章子成真碰到兩道眼熟的。這兩道還是謝山長重點講過,庭哥兒跟周固言兩個討論了一上午的題。許多題章子成記得也沒那麼清楚,唯獨這兩道,因為庭哥兒時常點他,答不好還要被嘲諷,章子成被迫印象深刻。
這次若是真能一舉高中,他得給山長還有庭哥兒多磕幾個。
不對,即便沒有高中,出去後也得磕一個。
考場上眾人奮筆疾書,外頭各家親友卻都坐立難安。
不止京城,陳州的沈家眾人也在為沈言庭擔憂。他們知道會試開始,還是松山書院的陳夫子過來說的,陳夫子便是當時引薦沈言庭入松山書院的。他當然對沈言庭有信心,還打趣讓沈家人等著京城來的好訊息。
沈家眾人當然盼著陳夫子的話能實現,但總歸還是擔心的,生怕中間出了什麼意外。
沈春元呆呆地坐在門檻旁,手裡一刻也沒停下木工的活。他在攢錢,攢錢讀書。儘管家裡已經沒有人相信他會上進,但沈春元還是想試一試。或許有朝一日,他也能跟庭哥兒一樣參加會試。
第92章 閱卷
會試結束, 貢院前人流如織。
沈言庭隨大流一塊兒出了門,本想找一下週固言跟章子成,結果考生實在太多, 沈言庭連張望的時間都沒有, 便被人連擠帶推地送了出去。
一路走了許久, 才終於看到謝府的馬車。
沈言庭迫不及待地擠上前去。
謝謙擔憂了幾日, 這會兒見到沈言庭這樣張牙舞爪地跑過來,頓時感覺自己白擔心了一場。看他這樣子也知道,這小滑頭在考場裡不知道有多得意。
跟其他學子比起來,沈言庭簡直就是個異類, 完全沒有一點被考試折磨的疲憊, 有的只是即將出人頭地的驚喜。什麼春風得意馬蹄疾, 什麼綠袍進士倚長劍,都不足以形容沈言庭的得意, 雖未放榜,但他篤定三元及第近在眼前了。若到時候沒有實現,那定然不是他的錯, 而是閱卷官有眼無珠!
“師父!”沈言庭興沖沖地喚了一聲,緊接著便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咦,這麼多人?
周固言跟章子成竟先他一步找了過來, 趙元佑跟蕭映自然是雷打不動地來貢院門口接他, 之前來過陳州,被沈言庭一通洗腦的趙允安跟孫桓等人竟然也都在。
他們也是國子監的學生,不過今年沒有參加會試。幾月前沈言庭來京城時,他們便想上門拜訪了,可惜被家裡人攔住;之後沈言庭遇災,他們也想上門探望, 依舊被家裡人攔住。這回會試結束,他們說什麼都要過來露個臉。
再不出現,沈言庭只怕還以為他們忘了他。不過今日出門,明面上還是打著給國子監同窗助威的旗號才被放行的。
“庭哥兒,你考得如何?”謝謙還沒開口,孫桓便急吼吼地問道。
這兩天他們總聽國子監的學生吹噓吳越,說今年的會元一定在他們國子監,可把他們給急死了。即便他們也是國子監的,但對於這句話實在難以認同。比起總是拿鼻孔看人的吳越,他們當然是更支援心懷天下、人品貴重的庭哥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