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宮中這位祖孫外,有子弟參加會試的擔憂子弟名次,家中暫時無人參加科舉的,也都將目光放在謝謙府上,尤其是放在沈言庭身上。
這人身為謝謙的小弟子,同謝謙天然立場一致,叫人不得不防。與其讓沈言庭奪得頭籌,還不如讓旁人拿這個會元名頭呢。吳丞相加的小吳公子便有很多人看好,蘇州來的那位周解元瞧著也不錯。
萬眾矚目之下,沈言庭並沒有半點露怯,考試那日早早地起身,吃了個飽飯後就跟周固言還有章子成去了考場。
謝謙親自送的。
章子成也是沈言庭昨兒晚上強拉著住在謝府的,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沈言庭感覺對方不僅慫,還有點迷糊。他怕對方臨陣脫逃亦或是睡死過去,說什麼都不讓他走。這次會試,他們松山書院的人統統不去掉鏈子!
等到自己考中之後,松山書院出來的學生都是他的臂膀。單打獨鬥是沒有前途的,人多些,他們松山書院一派的勢力才能發展壯大。
沈言庭行為霸道,章子成也真是服了,再怎麼說他也比沈言庭大十歲,搞得反倒像他沒長大一樣。好在今日會試就開始了,不管考得如何,他的苦日子總算能結束了!
跟其他忐忑的學子比起來,松山書院這三個人簡直淡然得不像話。與其說是淡然,還不如說是迫不及待。走在前面的沈言庭精神抖擻、意氣風發,先不說學問怎麼樣,就衝這自信點勁頭,便足以碾壓一眾學子了。
謝謙本想讓他別這樣招恨,但轉念一想,他就算老實本分都會被吳家人針對,還不如讓他隨心所欲些,起碼日後被針對了也不顯得那樣冤枉。
謝謙還是決定隨他去了,只有系統這個像老媽子一樣跟在後面操心:“你能不能低調些,別在這樣張揚了,沒發現旁邊所有人都盯著你嗎?”
那些人都眼神系統看著都害怕。
“他們盯著我,說明我容貌不俗,風度翩翩。”若是相貌平平,旁人才不會施捨多餘的眼神。沈言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系統苦口婆心:“可你這般,日後萬一科舉失利,豈不是落人口舌?”
沈言庭獰笑:“我若是科舉失利,旁人怎樣未可知,你就先得陪我一起死。”
系統:“……”
它真是受夠了!
當初它壓根不該將沈言庭送到古代,應該直接將沈言庭毒死。穿越之後他倒是不再禍害人間了,它如今只一心禍害自己!
時辰一到,貢院的門終於打開了。兩側都是拿著刀計程車兵在維持秩序,即便考生眾多,也沒人在在這些士兵面前耍滑頭,老老實實地挨個排隊、搜身、核實身份。沒多久,沈言庭也通過了搜查,回頭衝著師父揮了揮手,自信邁入貢院。
不遠處便是吳越跟那位周解元,吳越心有不忿地咕噥道:“那麼多的考生,哪個不是謙遜有禮,唯獨他囂張跋扈,若然是謝謙教出來的學生,沒有一點規矩體統!”
周黎不著痕跡地同吳越拉開了距離。
他其實已經後悔同對方走得近了,本以為對方出身名門望族,人品學問自是沒得說。但接近之後才發現,對方學問的確一流,但人品實在難以恭維。以周黎自己為例,哪怕他再厭惡旁人,也不會在私底下這樣如鯁在喉,反覆貶低。
可惜吳越沒有體會到周黎的意思,找到自己的號房後還衝著對方道:“等會試結束咱們再聚。”
周黎笑而不語,其實他感覺已經沒有聚的必要了。
沈言庭坐定後,漸漸平復了心境,開始斟酌考題。
系統悄摸摸問了一句:“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典故?”
“沒必要。”沈言庭乾脆回絕。
沈言庭之前是讓系統幫了他許多,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這種關鍵大事,沈言庭喜歡自己上。若是連科考答卷都讓系統幫忙,那即便真得了會元,沈言庭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會試題比鄉試要豐富許多,立意也要高上不少。單論題型,詩、賦、論各一道,策五道,貼《論語》十貼,若要全部做出來,也得費上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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