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宛愣是在西北待了一年多才回來參加婚禮。
她本該是籌備婚禮的那個,可不管是沈言庭還是徐尚書一家都沒有催促秦宛回京,默默將所有流程安排妥當。
徐尚書一向支援女兒的事業,但其實連他也沒想到女兒竟然真的能走這麼遠,且事業蒸蒸日上的同事,還能找到跟她惺惺相惜的伴侶。
就因為這一點,徐尚書每每都只是假裝為難一下沈言庭,從來也沒有真正嫌棄過他。徐尚書也知道,這樣的男子太少了。
徐琬琰請了半年的假後,便帶著秦宛跟沈鯉小兄妹倆回了一趟京城。回京不久便直接披上嫁衣,乾脆利落地走完了婚禮流程。
快得不可思議,可不管是沈言庭還是徐琬琰,都覺得這樣的安排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心儀對方,何必在乎誰多付出一點,誰少付出一點?更不必在意婚禮是繁瑣還是簡單,只要人在身邊,一切都無所謂。
不過儘管兩個人有心低調,可他們二人的身份在這擺著,加上皇上與太子的重視,許多人還是卯足了勁想擠進來喝一杯喜酒。可少有人成功,沈言庭囂張慣了,壓根不給面子,只請自己親友。
最驚喜的是,他師父過來了。
謝謙一直記掛著弟子,豈能連婚禮都不參加?但這應當也是他最後一回上京了,先皇沒了,從前那些恩怨也就一筆勾銷,如今只盼著皇上能夠守住底線,別叫他的弟子再走上他的老路。
大喜的日子想這些也不吉利,謝謙站在徐尚書邊上,看著這對璧人目光柔和:“這兩個孩子當真天生一對。”
徐尚書欲言又止。
是啊,沈言庭在外張牙舞爪,在家卻能乖乖聽話,甚至支援妻子婚後遠赴西北繼續做農官,這怎麼不算是天生一對呢?
這兩人攪和在一塊兒,挺好。
第163章 明媚
婚後, 徐琬琰在京城待了數月,而後又馬不停蹄趕往西北。
秦宛將沈春林丟給沈言庭後,自己帶著小妹去照顧兒媳婦了。徐琬琰走之前, 順帶還薅走蕭映跟他剛成婚的妻子。
蕭映之前是嬌氣, 不過幹活幹久了, 用著倒也順手。他自己大概也是自由慣了, 回來在侯府裡被管著也煩得很。是以徐琬琰邀請過後,蕭映便樂顛顛地帶著媳婦跑去西北了。
去外頭苦是苦了點兒,但總比在家裡看著他那不討喜的爹強。他在外頭好歹能幹一番事業,回到家裡卻成了一文不值的窩囊廢, 差距太大, 蕭映才不肯留下呢。
秦宛照顧徐琬琰, 沈言庭則又成了徐家的常客,沈春林更是直接住在徐家, 每日跟著徐家的小輩一塊兒讀書。不過再好的先生,到了沈春林這裡也是枉然。
如此持續了三年,徐琬琰終於結束了西北的差事。
沈言庭留下的班底給了徐琬琰不小的幫助, 且蘭州等地的百姓便是在徐琬琰的指導下逐漸開始賺錢,也讓其他遷入西北的人對徐琬琰的話奉若圭臬。
徐琬琰也沒叫他他們失望,經營西北數年, 當地農牧業都有顯著發展。西北被北戎荒廢了多年, 經這般治理,加上地方官員大都勤勉,倒也有模有樣,假以時日,必能恢復塞上江南的盛景。
徐琬琰走後,西北一帶的百姓對她感激涕零, 擔心朝廷因為她是女子便不給她加官,於是給她送了一把萬民傘。
也正是多虧了這把萬民傘,省了沈言庭跟徐尚書不少事,本來都下定決心要跟滿朝文武為敵,結果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
徐琬琰還未回京升官的旨意便下來了。皇上也大方,給的是司農卿的官位,掌大昭境內倉儲管理與一切農業事務,就連蕭映也跟著升了官。
若說幾年前徐琬琰等一批女眷成了女官只是皇太后推動下的試水,那如今她以女子的身份統領司農寺,便是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朝廷有人只看能力,不看男女。
經此一事,徐琬琰也一躍成為大昭女子崇拜的物件。儘管還有些姑娘家嘴上推崇什麼相夫教子,但私心裡,誰不想急頭白臉地做一回司農卿過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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