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裴燼灰燼色的瞳孔裡掠過一絲興味。
他蹲下身,與阮喬平視,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新奇卻危險的戰利品。
“說說看,你想賭什麼?”
阮喬栗棕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艦艙燈光下異常沉靜,彷彿剛才的狼狽只是錯覺。
“就賭鍾澄意對你的忠誠和能力。裴少,你抓我來,是因為她承諾能用我研製出徹底解決精神疼痛的解藥,對吧?”
裴燼不置可否。
指尖卻無意識地在阮喬頸側跳動的脈搏上輕輕劃過,但凡阮喬說的一句話不合他心意,鋒利的指尖便可劃破。
“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研製精神疼痛的解藥,親手餵我喝下加料的酒,只為博取五位繼承人的關注,成為他們的共妻?”
“而她能研製出這種解藥,最大的阻礙就是我。”
“你憑什麼相信她在得到我後還能為你提供解藥,顛覆星際?她給你的承諾,是合作,還是借刀殺人,最後......反噬其主?”
裴燼的眼神驟然銳利。
鍾澄意確實隱瞞了部分過往,只強調了阮喬的背叛和F5對阮喬的呵護,以及為了阮喬不惜殺掉她的下場。
他生性多疑,在混亂星域長大,最不信的就是無緣無故的忠誠。
“你想讓我懷疑她?”
裴燼嗤笑,但眼底的審視更深了。
阮喬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不,我只是請你自己去看,留意她的一舉一動。畢竟,一個能輕易背叛最好朋友的人,再背叛一個合作者,又有什麼稀奇?”
“賭注很簡單,如果她如你所願,真心實意,我認栽,任你處置。但如果她心懷鬼胎,裴少,難道你不想知道,一個真正能緩解你精神疼痛的存在,能給你帶來什麼嗎?”
艦艇猛地一陣顛簸,似乎在進行空間躍遷。
裴燼站起身,陰影籠罩著阮喬。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默在狹小的艙室內蔓延,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許久,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有意思,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這個賭,我接了。”
他轉身走向控制檯,聲音冰冷的吩咐手下。
“把她關進黑石底層,按最高級別囚犯處理。另外,把鍾澄意請過來,告訴她,她的實驗材料到了,我只給她十天的時間。”
所謂的黑石,是星盜盤踞在混亂星球碎星帶上一座由特殊礦石天然形成的巨大監牢。
阮喬被粗暴地丟進最底層的一個狹小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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