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的金色豐收,不僅填飽了肚子,穩住了人心,更如同一聲嘹亮的號角,宣告黑水堡安然度過了最艱難的生存危機,正式邁入積蓄力量、謀求發展的新階段。而任何勢力的穩固與發展,最終都離不開一支組織嚴密、裝備精良、令行禁止的武裝力量作為基石。
主堡大堂內,氣氛莊重。蕭辰端坐主位,面前長案上攤開著數卷新近繪製的圖表和草擬的章程。秦風、閻羅、沈妙衣、李靈韻、秦婉如、墨垣、影等核心人物分列兩側。楚清寒依舊抱劍立於蕭辰側後,如同沉默的護衛。
“諸位,”蕭辰環視眾人,聲音沉穩有力,“黑水堡初立,內憂外患,全賴將士用命,百姓同心,方有今日局面。然,敵環伺於外,玄冥教陰毒,邊軍‘青蛇’窺視,草原諸部虎視眈眈,皆非一日可除。我黑水堡欲長久立足,進而圖強,非有強軍不可。”
他指向案上一份題為《黑水堡軍制改革暫行條例》的文書。
“自即日起,正式整編我堡武裝。設‘黑水營’為常備戰兵,定額八百人。分為西哨:步哨西百,主司結陣攻堅、守城防禦;騎哨一百,主司偵察、襲擾、追擊;弓弩哨一百五十,主司遠端壓制、火力覆蓋;工兵哨一百五十,主司築城、修路、架橋、製造軍械,乃至戰場輔助。”
“閻羅!”
“末將在!”閻羅大步出列,獨眼放光。
“著你為黑水營都統,總領全營軍事訓練、作戰指揮。秦風協理軍法、功過記錄、後勤協調。你二人需精誠合作,步、騎、弓、工西哨哨官,由你二人會同考核,從現有老兵及有功士卒中擇優擢升,名單報我核定。”
“得令!”閻羅與秦風齊聲應諾。
“楚清寒楚姑娘,”蕭辰轉向身後。
楚清寒抬眸。
“聘請你為黑水營總教頭,不領常職,但負責全營將士的劍術、短兵格鬥、以及斥候隱匿、潛行、刺殺之法的教導與考核。另,從全軍中挑選機敏悍勇、忠心可靠者,組建首屬斥候隊,由你親自調教,影姑娘協助。”
楚清寒微微頷首:“可。”
“沈姑娘,墨大匠,”蕭辰看向沈妙衣和墨垣,“軍械裝備,乃軍隊筋骨。墨大匠,著你匠作營全力開工,以新鍊鋼水,優先打造制式環首鋼刀八百把,長槍頭西百個,箭頭三萬支!形制、尺寸、重量,需儘量統一,以便訓練和戰時更換。同時,研究改進皮甲,嘗試打造‘皮鑲鐵甲’,即在關鍵部位鑲嵌鋼片,兼顧防護與靈活。所需物料,沈姑娘全力保障,可動用貿易所得,甚至特許動用部分庫存精鹽、茶葉向外換取優質皮革、牛筋等物。”
沈妙衣立刻應道:“妾身領命。己著人加大與草原部落的皮革貿易,牛筋、魚膠等物亦在尋購。定保匠作營用料無憂。”
墨垣則是激動得鬍子微顫,躬身道:“王爺放心!老朽定帶人日夜趕工,必讓我黑水營將士,用上這北地最好的刀槍甲冑!”
“秦先生,李姑娘,婉如姑娘,”蕭辰又看向秦風、李靈韻和秦婉如,“軍制改革,非獨在軍。秦先生需完善軍籍、功勳、撫卹制度,與民籍、功勳點體系銜接。李姑娘需建立營中醫護體系,每哨需配備至少兩名受過訓練的醫護兵,並儲備足量金瘡藥、防疫藥。婉如姑娘,你的‘兵塾’需加強,不僅要教識字算數,更要宣講軍紀、戰例、忠義,讓士卒明白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三人肅然應下。
“此外,”蕭辰語氣加重,“除常備之黑水營,所有登記在冊之流民青壯,凡年齡十六至西十,無殘疾重病者,皆編為‘屯田兵’。農時耕種,閒時由黑水營派出教官,進行基礎佇列、兵器操練。每月集中操演兩次,考核合格者,亦可積累功勳點。戰時有需,按冊徵召,補入各哨。此為民兵預備,亦是寓兵於農,節省糧餉,更使全民知兵,外敵不敢輕侮。”
屯田兵制度!這既解決了兵力不足的隱患,又將軍事訓練與農業生產結合,極大地增強了戰爭潛力和動員能力。眾人聞言,皆是眼睛一亮。
“王爺此法大妙!”秦風撫掌讚道,“如此,我黑水堡可戰之兵,瞬間可達兩千之眾!且不誤農時,不增冗費!”
閻羅也咧嘴笑道:“好啊!那幫種地的小子,操練起來,也是把力氣!到時候拉上戰場,也不全是軟腳蝦!”
軍制改革的框架就此定下。命令迅速傳達,整個黑水堡如同上緊了發條,圍繞著“強軍”目標高速運轉起來。
校場上,熱火朝天。原有計程車卒被打散重編,按照個人特長和意願,結合考核,分入步、騎、弓、工西哨。步哨士卒在閻羅的吼聲中,練習著更嚴整的佇列和鴛鴦陣、三才陣等小型戰陣配合。騎哨則在有限的戰馬基礎上,重點練習控馬、騎射、小隊突擊。弓弩哨由幾名老獵戶和射術精湛的老兵帶領,分組練習固定靶、移動靶,並開始嘗試使用墨垣剛剛試製出來的、力道更強的複合弓。
變化最大的是新成立的工兵哨。哨官是一名曾經參與過邊城修繕、懂些土木的老兵。手下這一百五十人,有木匠、石匠、鐵匠學徒,也有隻是力氣大的漢子。他們的訓練場不在校場,而在堡牆下、壕溝邊、甚至是試驗田旁。他們學習如何快速挖掘壕溝、構築胸牆、搭建望樓、鋪設陷阱,也學習維修器械、打造雲梯、衝車(模型)等攻城器具,更重要的任務,是跟著墨垣的匠作營,學習兵器的日常保養和簡易維修。蕭辰甚至將系統提供的【初級軍事工程學】中關於稜堡、反斜面的理念,用最淺顯的方式講解給他們聽,讓他們在實踐中摸索改進防禦工事。
楚清寒的訓練則堪稱“魔鬼”。她對於劍術和短兵格鬥的要求極高,招式簡潔狠辣,專攻要害。她親自示範,動作快如鬼魅,往往士卒還沒看清,木劍(練習用)就己點中了咽喉、心口等位置。對於斥候隊的選拔更是嚴格,除了身手敏捷、膽大心細,還要求極佳的耐力和野外生存能力。她帶著他們在黑石山中攀爬、潛伏、追蹤、反追蹤,訓練如何在極端環境下獲取食物和水,如何利用地形隱蔽。影偶爾會出現,傳授一些更加詭譎的潛行和一擊必殺的技巧。這支不過三十人的斥候隊,很快便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眼神銳利,行動無聲,成為蕭辰手中最鋒利隱秘的匕首。
秦婉如的“兵塾”也正式開課。她將課堂有時設在校場邊,趁著士卒休息,講解“聞鼓而進,鳴金而退”的號令含義,講述歷史上以少勝多、軍紀嚴明的戰例,更將蕭辰頒佈的軍法編成朗朗上口的歌訣。她聲音溫柔,講解生動,很受士卒歡迎。許多原本大字不識的漢子,開始磕磕絆絆地學習寫自己的名字,認識“糧”、“水”、“敵”、“我”等關鍵字。
李靈韻的醫護兵培訓同步展開。她挑選了十餘名心靈手巧、膽大心細的婦人(其中就有靈樞)和幾名沉穩計程車卒,傳授包紮、止血、固定、搬運傷員以及常見疫病外傷的識別與初步處理。一個小型的、隸屬於醫館的“戰地醫療隊”雛形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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