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晨光未透,薄霧瀰漫。
醫棚內燈火通明,李靈韻正俯身檢查一名老嫗的脈象。蕭辰立於棚外,看著她專注的側影,連日緊繃的心絃略有鬆緩。刺客己擒,柳家罪證在握,疫情雖仍有反覆,但新患數目確在逐日減少。李靈韻說,再撐過這幾日,便可徹底穩住。
他望著她清瘦的背影,心中掠過一念:待此間事了,該好好謝她。
雜沓的腳步聲,猝然撕裂了晨間的寧靜。
蕭辰霍然回首——
一隊官兵自街角湧出,刀槍森然,頃刻間將醫棚圍得水洩不通。為首者,正是臨川知縣周明德。
他策馬至前,翻身下鞍。那身七品鸂鶒補子官服穿得齊整,官帽戴得端正,與數日前那個跪在他馬前涕淚橫流、惶惶如喪家之犬的知縣判若兩人。
周明德在蕭辰面前三步處站定,清了清嗓子,麵皮上的肥肉顫動了一下,旋即端起一副凜然不可犯的官威:
“九皇子殿下,”他聲音洪亮,刻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有人狀告殿下在臨川行醫問藥期間,草菅人命,用藥失當,致多人暴斃。證據確鑿,下官奉命,請殿下移步縣衙,接受訊問。”
空氣驟然死寂。
蕭辰定定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昔日卑微討好的神色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畏懼、亢奮與某種豁出去般狠絕的幽光——像極了柳家人看他的眼神。
李靈韻是從醫棚裡衝出來的。
她跑得急,肩上藥箱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卻渾然不顧,幾步搶到蕭辰身前,張開雙臂將他擋在後面。
“荒謬!”她聲音因憤怒而尖利,眼眶瞬間通紅,“病患亡故,乃瘟疫兇險、藥石有時而窮!與九皇子何干?你……你這是構陷忠良!”
周明德目光掠過她,落在蕭辰臉上,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李姑娘是神醫,醫術上的事,下官不敢妄斷。可這人命關天的案子,究竟如何,總需升堂明審,方可水落石出。九皇子,”他加重語氣,拱手道,“請吧。”
鐵山己怒吼著衝來,卻被數名持矛官兵結陣攔住。他怒目圓睜,一拳將當先者砸翻,卻立時被更多槍尖指住。
影的身影自簷角陰影中無聲浮現,手己按上腰間短刃。
秦風立在縣衙石階之上,面色鐵青,手指緊扣刀柄。
蕭辰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聲音平靜無波:“都別動。”
鐵山動作一滯。影按刀的手停在原處。
蕭辰重新看向周明德。對方被他那深不見底的目光盯得心底發虛,強撐的官威下,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蕭辰忽然極淡地笑了笑。
“好。”他說,“我隨你去。”
“蕭辰!”
李靈韻猛地轉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她仰著臉看他,眼眶紅得駭人,唇瓣不受控制地顫抖:“你不能去!他們設好了圈套,就是要害你!”
蕭辰垂眸看她。連日辛勞,她瘦得厲害,顴骨微凸,眼下黛色濃重,那雙總是穩定的手此刻冰冷,佈滿細碎裂口與汙漬的紗布鬆散開來。
可她仍擋在他身前,攥著他衣袖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
他抬起手,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指,一根根,輕輕掰開。
”。回便去去我“,聞可只,沉低音聲他”。礙無“
。氣空的冷冰著抓然徒,空半在僵手的韻靈李,離撤度溫心掌
。兵隊那向走,穩沉履步,轉己辰蕭
。去而衙縣往,辰蕭著押兵,殺肅街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