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蕭辰開口。
李茂身體一僵。
“井裡的毒，是你讓人下的？”
“不……不是……是……是王賁逼我的！”李茂哭喊道，“是他！他說不下毒，王爺就會殺了我們全家！我是被逼的！王爺饒命！饒命啊！”
“王賁逼你，你就下毒？”蕭辰問，“他逼你賣兒賣女了嗎？他逼你倒賣官糧了嗎？他逼你勾結玄冥教，販賣人口了嗎？”
李茂呆住了。
“你沒有兒子，但有個女兒，去年嫁給了州府一個同知做妾，對吧？”蕭辰緩緩道，“你那女婿，知道你乾的這些事嗎？知道他的老丈人，是個賣人肉喝人血的畜生嗎？”
李茂開始發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拖出去。”蕭辰擺擺手，“和王賁關一起。”
李茂被拖走了，哭喊聲漸漸遠去。
大堂裡，又只剩下翻動賬冊的聲音。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閻羅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他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摞田契、地契、房契，還有幾本賬冊。
“王爺，趙家交了。”閻羅咧嘴笑，“趙康那老小子，親自出來交的。一句話沒說，交完就回去了，大門又關上了。”
蕭辰拿起最上面一本賬冊，翻開。
賬冊很新，墨跡還沒幹透，顯然是剛趕出來的。上面一筆一筆，記著趙家所有的田產、地產、商鋪，以及庫房存糧、金銀細軟。數目清晰，分毫不差。
最後一頁，還有趙康的親筆手書：
“罪民趙康，願獻全部家產，求王爺饒趙家上下三十七口性命。趙康願攜家眷，即日離城，永不回北嵐。”
蕭辰合上賬冊，看向閻羅：
“趙家庫房，查了嗎？”
“查了。”閻羅點頭，“賬冊上的東西，一樣不少。糧食八百石，金銀……不多，大概值個兩三千兩。比王家李家，少得多。”
“人口呢？”
“趙家上下三十七口，一個不少，都在宅子裡。趙康說，他這些年，只做些小本生意，沒沾那些髒事。”閻羅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屬下在趙家後花園的假山裡，發現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些信，是趙康和一個叫‘玄冥教北地分壇’的地方來往的。信不多，就三封，都是趙康在推脫，說‘風險太大’、‘暫緩’、‘容後再議’。”
蕭辰點點頭。
趙康很聰明。
他知道自己洗不乾淨，所以乾脆認栽，交出全部家產，只求活命。那些和玄冥教的信，他也沒銷燬，而是藏在假山裡——因為他知道，蕭辰一定會搜，一定會找到。與其被搜出來，不如主動“暴露”，以示“坦誠”。
而那些信的內容，也恰恰說明，他確實“涉足未深”，一首在推脫、觀望。
“王爺，趙家怎麼處置？”閻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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