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九皇子:我在廢土封地崛起》第327章 台高、毒深、斷雲訊(2)

作者:喜歡苟樹的李狂生·2個月前

床上的月瑤,不知何時,竟微微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曾經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瞳孔深處,竟隱隱有一絲詭異的暗紅流轉,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駭人的對比。她的眼神渙散,沒有焦距,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月瑤丫頭?” 薛暮心中一震,連忙伸手搭上她的脈搏。脈象依舊微弱混亂,但奇異的是,在她心脈附近,那枚“冰心”玉佩所在的位置,一股清涼堅韌的力量,似乎正與侵入她心脈的最後一縷赤沙毒力進行著頑強的拉鋸。而月瑤此刻的甦醒,更像是一種迴光返照,或者…是冰心玉佩護住她最後一點靈臺清明,讓她在劇毒侵蝕下,憑著驚人的意志,暫時恢復了一絲意識?

“毒…陣法…鑰匙…不…止…” 月瑤的嘴唇艱難地開合,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模糊的字眼,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痛苦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懼,彷彿在昏迷中,她的魂魄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景象。

薛暮俯身,將耳朵貼近,內力運轉,凝神細聽。

“月…蝕…陣眼…在…地…下…鑰匙…不止…一把…石…頭…在…跳…” 月瑤的聲音細若遊絲,語句破碎,邏輯混亂,顯然神智並未完全清醒,更像是在重複昏迷中烙印在腦海深處的、最強烈的幾個意象。

但薛暮卻聽得心頭狂震!

“鑰匙不止一把?石頭在跳?” 他猛地看向桌上那枚盛放在玉盒中的血髓冰晶碎片。這東西,是“鑰匙”碎片?是陣法樞紐之一?不止一把…難道還有其他的“鑰匙”?或者說,完整的“鑰匙”,需要多個碎片組合?石頭在跳…是指這血髓冰晶碎片,在特定條件下(比如靠近陣法核心,或者月蝕之時),會產生某種共鳴或異動?

他再聯想到西域地下的節點壁畫,那描述的明顯也是一座古老而宏大的陣法,與觀星臺這“九幽蝕月大陣”頗有相似之處,但似乎更加古老、原始…節點…鑰匙碎片…難道西域那個節點,也有一把“鑰匙”,或者一把“鑰匙”的一部分?國師玄誠子在京城佈陣,需要“山河鼎”的龍氣和“地竅石”引動地脈星力,而西域的節點,或許也藏著另一部分力量,或者…另一個陣眼?

一個更加完整、也更加可怕的圖景,在薛暮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來。這絕非簡單的篡位或邪術儀式,而是一個跨越地域、利用古老遺留、企圖召喚或開啟某種禁忌存在的驚天陰謀!觀星臺是主陣眼之一,西域節點是另一個陣眼(或輔助能量源),而“鑰匙”可能散佈多處,需要集齊或啟用,才能完全啟動大陣!

“月瑤丫頭,你還知道什麼?陣眼在哪裡?地下是指哪裡?太廟地宮?還是觀星臺地下?鑰匙有幾把?” 薛暮急切地追問,但月瑤在斷斷續續說出那幾個字後,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迅速消散,暗紅色重新瀰漫,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月瑤!” 薛暮連忙施針,又喂她服下一顆保命丹丸,但月瑤毫無反應,只有眉心緊蹙,顯示著她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薛暮首起身,看著氣息奄奄的月瑤,又看了看桌上閃爍的燭火、攤開的圖譜、藥方、以及那枚安靜躺在玉盒中、卻在月蝕之夜裡似乎也隱隱散發著微光的血髓冰晶碎片。時間,不多了。月瑤撐不了多久,京城的儀式恐怕也到了關鍵時刻。

他必須做出決斷。沒有“赤陽仙芝”,根除赤沙毒幾乎不可能。但月瑤帶來的破碎資訊,卻指出了另一條路——或許,不需要根除,只需要“轉移”?或者,利用毒力與“鑰匙”之間的關聯?

一個大膽的、近乎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風險極大,近乎賭博,但或許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回桌邊,鋪開一張新的白紙,提筆疾書。這一次,他寫的不是藥方,而是一套複雜的、結合了針灸、內力引導、以及外物刺激的“導引拔毒”之法。其中,赫然將“血髓冰晶碎片”作為“引子”和“容器”寫入其中!方法的核心,是利用“冰心”玉佩護住月瑤心脈最後一點生機,然後以金針刺激特定穴位,輔以他獨門的內力疏導之法,嘗試將月瑤魂魄深處糾纏的赤沙毒力,透過某種“共鳴”或“吸引”,引導向那枚血髓冰晶碎片!因為從月瑤的話和現有線索推斷,赤沙毒力與這“鑰匙”碎片之間,極可能存在某種同源的聯絡!

“此舉兇險,毒力與魂魄糾纏,強行引導,猶如剜心剔骨,痛苦非人,且極易傷及魂魄根本,稍有差池,人死燈滅。然,若無赤陽仙芝,此乃唯一或可一試之法。需以‘冰心’玉佩穩住心神,需有人以內力護持其心脈,需在至陰之時(如月蝕最盛)進行,以陰引陰…成功率,不足三成。”

寫下最後一句話,薛暮的筆尖在“不足三成”西個字上,重重一頓,墨跡幾乎暈透紙背。

他放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然後,他珍而重之地將這張墨跡未乾的“導引拔毒”之法摺好,與之前寫下的關於邪陣“氣眼”、“薄弱點”推測的絹布,以及那幾枚“九陽返魂丹”,放在一起。又另外抽出一張紙,以最簡練的文字,將月瑤甦醒片刻透露的“鑰匙不止一把”、“石頭在跳”(指血髓冰晶或為鑰匙碎片)、“陣眼可能在地下”等關鍵資訊,以及自己對西域節點可能與京城大陣聯動的猜測,快速寫下。

最後,他在末尾添上一句:“京城之陣,恐非孤立。若陣眼在地下,或與地脈、舊宮、秘道相關。‘鑰匙’或為複數,需毀其樞紐,斷其共鳴。月瑤毒入魂魄,危在旦夕,吾擬行險一搏。秦小子,京城之事,汝自權衡。若事不可為…當斷則斷,留得青山。”

他將幾份紙張和丹藥小心封入一個防水的皮囊,走到門外。一隻神駿的獵鷹正立在簷下的木架上,目光銳利。這是他與秦風之間用來傳遞最緊急情報的渠道。

薛暮將皮囊綁在獵鷹腿上,輕輕拍了拍它的頭,低聲道:“去吧,以最快速度,送到秦風手中。京城,危矣。”

獵鷹發出一聲清唳,振翅而起,衝入被血月籠罩的夜空,向著京城方向,化作一個迅捷的黑點。

薛暮仰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殘缺的血月,又看了看屋內搖曳的燭光和床上昏迷的月瑤,蒼老的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絕。他轉身回屋,從藥櫃最底層,取出一個塵封己久的檀木長盒。開啟,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色澤暗金、隱隱有光華流轉的特殊金針。這是他年輕時遊歷所得,據說有安魂定魄、溝通陰陽之效,從未輕易動用。

“丫頭,老夫畢生鑽研醫道,救人無數,也見過無數生死。今日,便用這‘定魂金針’,與你,與那天道,賭上一局!” 他拈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對著昏迷的月瑤,又看了看桌上那枚隱隱顫動的血髓冰晶碎片,眼中再無猶豫。

子時的最深黑暗,正在過去。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為濃重。斷雲谷中,一場與死神爭搶時間的兇險治療,即將開始。而京城觀星臺上,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時刻,也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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