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分寸。”秦風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赤沙教雖然在京城有暗樁，但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一個朝廷二品大員下手。倒是你們，才是最危險的目標。只要你們安全，我便沒有後顧之憂。”
月瑤看著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該說什麼。她低下頭，輕輕握緊了袖中的冰心玉佩，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那你……也多加小心。”
秦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屋子。
院中，秋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掠過他的衣袂。他腳步不停，很快消失在月洞門外。
林婉兒走到月瑤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秦風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月瑤姐姐，你有沒有覺得……秦大人好像瘦了好多。”
月瑤沒有回答，只是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京城，西城，胡姬酒肆
夜色漸深，胡姬酒肆內的喧囂漸漸平息。
酒肆後院一間密室內，燭火昏暗。一個身形瘦削的西域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一張獸皮毯上，閉目養神。他的面前，放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彎刀，刀鞘上鑲嵌著幾顆暗紅色的寶石，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此人名叫阿古力，是赤沙教安插在京城的情報網負責人之一。他的公開身份，是一家香料鋪子的老闆，暗中則為赤沙教蒐集情報、傳遞訊息、執行刺殺任務。
密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
“進。”
一個穿著夥計服飾的年輕人閃身而入，單膝跪地：“大人，查到了。椿樹衚衕那處院子，確實有人住過，但今早己經空了。鄰居說，看到一輛青布馬車停在巷口，接走了兩個年輕女子。”
阿古力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往哪個方向去了？”
“弟兄們跟了一段，但那車伕很警覺，在城裡繞了好幾圈，把人跟丟了。”
阿古力沉默了片刻，冷冷道：“繼續查。那個秦風，既然能把人藏第一次，就能藏第二次。盯緊他，他總會露出破綻的。”
“是！”那夥計領命，正要退下，又被阿古力叫住。
“等等。總壇那邊有訊息了嗎？”
“今日下午剛到。”那夥計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蠟丸，雙手奉上。
阿古力接過蠟丸，捏碎，取出裡面的紙條，展開，快速掃了一眼。他的臉色，在看完紙條的瞬間，變得異常凝重。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左護法己殉教。大祭司令：不惜代價，奪回‘鎮鑰’與‘鑰心’。期限三月。”
阿古力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然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左護法赫連毒，死了。
那個在赤沙教中地位僅次於大祭司的男人，那個曾無數次帶領教徒在沙漠中伏擊商隊、屠殺村落、令西域各國聞風喪膽的“蠍尾針”，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箇中原女子手中。
阿古力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三個月。
他必須在三個月內，找到那兩個女子，奪回“鎮鑰”和“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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